張海俠聽著百姓一聲聲大恩人、大英雄地喊著自己,恍如置身另一個世界,他們中間隔著一道厚厚的牆,讓兩方觸不到對面。
他目不斜視,徑直走過人群,將跪地叩謝的呼喊聲扔到身後,如同一個誤入慶祝現場的路人。
那些有關美好的一切都與他無關。
沒有寧薇在,他也不需要什麼歌功頌德的名號。
張海俠兩天兩夜找不到寧薇,周身泛著戾氣,現在誰點一下火,就可以傷及一片。
甚至連張海樓設下的陷阱,他都要自投羅網。
軍制黑皮靴踏上木板樓梯,一步一步,走向那個陷阱。
男人神色從容,沒有觀察周圍的埋伏,早有預料般躲過射向他的箭羽。
“引我來,只是想殺我?”他嘲笑張海樓的自不量力。
九頭菸袋和蛇祖等人第一次近距離觀察張海俠,沒想到這個冷峻的男人能狂成這樣。
難道他們所有人加起來也打不過他嗎?
他的實力到底如何?
鳳凰臉色如鍋底灰鐵青,張海樓從角落靜靜走出來。
他放下弓箭,視線落在屋內,明明面無表情,卻處處透著悲傷。
這讓張海俠莫名產生一絲不妙的感覺。
他閒庭信步略過張海樓,與其擦肩而過,徑直走向為他佈下陷阱的房間。
預料的暗器沒有出現,屋內燭火晃眼,正中間的床上竟躺著他朝思暮想的人!
“薇薇!”
他腳下一軟,撲通一聲,跪在寧薇床前。
手掌不敢撫摸她的臉,不敢大聲吵醒她熟睡的容顏,待看到她手腕的傷口時,張海俠目眥欲裂,想要殺人的慾望噴薄而出。
他要殺了傷害寧薇的人!
一個也不放過!
那雙手最終輕輕落在寧薇的銀色長髮上,一遍遍拂過,啜泣和哽咽隨之溢位喉嚨。
“為什麼會這樣……”
張海俠垂頭,抱緊寧薇的身體,生怕她下一秒消失。
那顆沉寂的心像碎掉的鏡子,分成了無數份,接著一次次凌遲。
門外的張海樓看到這一幕,握著弓箭的手緊了緊,抬手搭箭,便要趁機從背後射殺張海俠。
他的臉僵硬到不能動,放箭的手抖得厲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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