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。”周婆子也連忙點頭，手裡的燒火棍都往身後藏了藏，語氣也軟了點，“她哪能值當你專門請人教啊。可別讓小蘭給你添亂才是。”
倆人都是莊稼人的心思，只覺得自家閨女毛躁，別給人家添了麻煩，欠了人情。
文溪看著倆人都緊繃著臉，一副怕佔了便宜的樣子，忍不住彎了彎眼睛。
“周奶奶，周叔，你們真別擔心，我心裡有數。小蘭幫我幹活，我也不能讓她白乾。工錢我都盤算好了，每個月二兩銀子。等日後鋪子開張了，生意紅火了，還得給她漲工錢。”
“啥？！二兩銀子？！”
周婆子聲音“唰”地就拔高了八度。
“小溪丫頭，你……你別開玩笑？二兩銀子一個月？她……她哪能值二兩銀子啊？”
別說周婆子驚，周大山都愣住了。
二兩銀子啊！
小蘭一個姑娘家，就炒炒菜，一個月就能掙二兩？
“阿奶！”周小蘭不樂意了，往前站了一步，腰桿挺得筆直。
“你別看不起人！我肯定能做好！絕對不砸小溪的招牌。等我掙了銀子，給你買布做新衣裳！”她臉頰漲得通紅，又一臉驕傲。
周大山往前走了一步，站在周小蘭面前，他低頭看著自家閨女，神色是少有的認真，眉頭皺著。
“閨女，你跟爹說實話，你是真喜歡做廚子？不是一時新鮮？”
“這活兒累，一站就是一天，還遭油煙嗆，不是鬧著玩的。你要是一時興起，爹勸你別瞎折騰，別給人家小溪添麻煩。”
“我真喜歡！”周小蘭用力點頭，頭點得跟啄米似的，“做自己想做的菜，看著人家吃得香，還能掙錢，比天天在家繡花、等著嫁人強多了。我也想自己掙錢，自己攢嫁妝，不用看人臉子，也不用隨隨便便就找個人嫁了。”
她說著，還偷偷瞟了周婆子一眼。
周大山沉默了。
他蹲下來，蹲在路邊的石頭上。
半晌，他才抬起頭，他看著文溪，語氣厚重，跟下了多大決心似的。
“小溪丫頭，那……就麻煩你了。這丫頭野，愛闖禍，難得她能聽進去你的話。你多擔待點，她要是不聽話，你該罵罵，該說說，別慣著她。真闖了禍，我們周家擔著。”
“周叔放心。”文溪笑著點點頭，“我肯定看好她。小蘭也爭氣，學得快。”
周小蘭心裡“咚”的一下，鬆了老大一口氣。
她還以為爹會堅決反對呢，沒想到爹先鬆口了。
她趕緊轉頭看自家阿奶。
奶要是不同意，她肯定還是去不成。奶的脾氣，她最清楚了。
周大山看自家老孃還沉著臉，杵在那兒跟個木樁似的，又勸，聲音放低了些。
“娘，小蘭難得有個自己想做的事，就讓她做吧。就她這上房揭瓦的性子，你也不是不知道。真要是把她草草嫁了，找個不對付的人家，指不定把人家裡攪得雞飛狗跳的，到時候更鬧心，還得咱們去給人賠不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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