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你還留了活口?”
趙景聽見這話,腿肚子一軟,整個人靠向門框,才沒癱下去。
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。
正陽門外,百官湊了一千八百萬兩贖命錢,掏錢慢的,都被黑甲軍抹了脖子。
宋家塢堡一夜之間被夷為平地,六百多口人一個沒留。
更別說,西北以一己之力,馬踏草原王庭,打的蠻夷十年之內不敢南下。
朝廷或許不知道是誰,但他身為秦王,與西北毗鄰,能不知道這些事嗎?!
這些畫面一幀一幀,在腦子裡閃過,趙景臉上徹底慌了。
“先生……活口跑回去報信了,顧凡和葉驚凰要是發兵殺過來,咱這五萬藩兵頂得住嗎?”
陳松閉了閉眼,額頭上青筋暴跳。
碰上這麼個四肢發達腦子進水的猛將,他真想抽自己兩耳光,怎麼就沒提前防著這愣種。
可他當幕僚這麼多年,深吸口氣,強自鎮定。
“王爺,現在罵人沒用了。”
陳松睜眼,神色一狠:“咱們面前就兩條路。”
趙景趕緊上前,顫聲問道:“先生快說!”
“第一條。”
“趁著西北王府還沒發兵,咱們把這五十萬兩銀子原封不動裝車,再從府庫裡倒貼十萬兩賠罪,
讓趙將軍脫了盔甲綁上荊條,由小人親自押著去拒北城負荊請罪。”
他頓了頓,看了下坐地上,發愣的趙黑虎。
“姿態放到最低,也許能保住趙將軍這條命。”
趙黑虎一聽要去給泥腿子下跪,脖子一梗就要嚷嚷,被趙景陰鷙的眼神瞪了回去。
趙景嚥了口唾沫,心裡不踏實。
“要是顧凡不吃這一套呢?”
陳松看了眼趙黑虎,眼神里閃過不忍,但還是咬牙說了。
“那就只能走第二條路了。”
他的聲音沉下去,一字一頓。
“砍了趙將軍的腦袋,裝進木匣,連同雙倍賠銀,一併送去潼關謝罪。”
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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