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姓陳的,你個手無縛雞之力的酸儒,被個鄉下泥腿子嚇破了膽,竟攛掇王爺砍老子的腦袋?!”
陳松被他的兇悍,逼得後退半步,眉頭一皺,雙手一緊。
趙黑虎見陳松退縮,氣焰越發囂張,轉過頭看向趙景。
“王爺!末將跟了您整整八年,替您擋過刀子流過血,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?!”
他拍著胸甲,滿臉不服氣與兇悍。
“那個顧凡算個什麼東西,不過是個青石村鑽出來的泥腿子,走了狗屎運才混出點名堂!”
“西北軍就算再能打,那也在賀蘭山,隔著界牌關和潼關兩道天險,他們根本入不了關!”
趙黑虎越說越來勁,按著刀的手青筋暴起,眼中裡帶著沙場宿將的狠勁,直勾勾地盯著趙景。
“王爺您今兒個要是聽信這酸儒的讒言,真敢動末將一根毫毛,城外那三千騎兵弟兄絕不會答應!”
這話一齣口,書房裡瞬間鴉雀無聲。
趙景原本心裡還打鼓,猶豫著要不要,為了五十萬兩銀子自斷一臂,砍了這員猛將。
畢竟趙黑虎雖然蠢得像豬,但打仗確實是一把好手,底下三千精騎更是王府的家底。
可當他看見趙黑虎,居然敢在自己面前拔刀威脅,甚至拿城外三千騎兵,來壓自己這個主子時,心頭猛地一跳!
趙景臉上的驚慌收了起來,眼角微微耷拉,眼神從慌亂,轉變成陰鷙與狠毒。
他最恨別人拿兵權威脅自己,這蠢貨今天敢為了活命按刀叫板,明天上了戰場還指不定幹出什麼弒主的勾當!
心底那僅存的惜才之情,在這一刻煙消雲散,取而代之的是滔天殺意與忌憚。
站在旁邊的陳松一直在留意王爺的臉色,見狀立刻心領神會,不動聲色向趙景遞去一個果斷除掉的眼神。
趙景看懂了陳松的暗示,胸口起伏了一下,當即把臉上的怒容收得乾乾淨淨。
他換上無奈嘆息的偽善,鬆開門框,走到趙黑虎跟前,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黑虎,你跟本王急什麼眼,本王剛才那都是氣話!”
趙景扯出溫和的笑臉,幫趙黑虎理了理胸前的護心鏡,語重心長安撫起來。
“你說的在理,咱們手裡有五萬大軍,憑什麼怕他一個泥腿子?”
“你這次替本王弄來五十萬兩雪花銀,解了王府的燃眉之急,那是立了頭功,本王怎麼可能罰你?”
趙景指了指院子裡的木箱,笑眯眯地拉著趙黑虎往書案走。
“本王不僅不罰你,還要從這五十萬兩銀子裡頭劃出一筆來,重賞你手底下那三千騎兵弟兄!”
他走到書案後頭,隨手翻開一本厚厚的冊子,衝著趙黑虎招了招手。
“來,你過來看看,案上這份封賞名冊,瞧瞧你手下的千總百戶,該怎麼個賞法。”
趙黑虎是個四肢發達的粗人,壓根不虞有詐,聽見不砍頭還要重賞,頓時轉怒為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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