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吾乃文安侯顧凡,實話告訴諸位,眼下西北八州在各州縣興辦蒙學,更要推行攤丁入畝的新政!”
“樁樁件件的實事,都缺懂文墨的先生去挑大樑!”
“凡有一技之長,通曉文墨算學,且真心願為黎民百姓做事的寒門士子,只要經安民局考核透過,皆可入王府任職!”
“不管是下鄉清丈田畝,還是去蒙學教書育人,王府的俸祿,按月足額髮放,絕不拖欠半分!”
這番話如同悶雷,秀才們聽得呼吸急促,眼圈瞬間紅了!
他們在神京和河南老家,見慣了朝廷賣官鬻爵的腐敗嘴臉,寒門子弟就算熬白了頭,沒銀子打點,摸不到官職。
再瞧瞧眼前的西北,堂堂侯爺毫無架子,用人唯才,只看真本事,不看出身門第!
瘦高秀才胸膛起伏,積攢多年的憋屈與懷才不遇一掃而空,當即激動得長揖到底!
“侯爺胸懷天下,實乃我輩寒門之明主!”
“學生願入安民局接受考核,縱是去最苦的鄉野核算田畝,也定當鞠躬盡瘁,不負侯爺知遇之恩!”
身後十幾名同樣逃難來的讀書人,紛紛跟著長揖投效,聲音裡帶著‘士為知己者死’的狂熱。
李德成在旁邊捋著鬍鬚,笑得合不攏嘴,心裡直嘆侯爺這手,千金買馬骨的本事,越發爐火純青。
顧凡勉勵了眾學子幾句,交代李德成留下來主持考核,自己則帶著葉驚凰返回王府。
剛踏進後堂暖閣,烤番薯的甜香撲鼻而來。
十一個月大的幼妹晚晚穿著大紅蜀錦,邁著小短腿在地氈上晃悠。
小丫頭手裡抓著半塊甜番薯,嘴裡咿咿呀呀地叫喚著,使勁往半大猛虎大黃的嘴裡塞。
大黃身子都有近半丈長了,這會兒乖順得像只大貓,趴在地氈上小心地伸舌頭舔食,生怕磕著小妮子。
旁邊的吳嬤嬤看得心驚肉跳,張著雙手護在晚晚身側,腦門上全是冷汗,一臉憂愁。
顧凡瞧見這一幕,忍不住哈哈大笑,大步上前將軟糯的晚晚抱進懷裡。
“我的小祖宗,你自己還沒吃飽呢,倒先緊著大黃餵了!”
顧凡用鼻尖蹭了蹭晚晚的小臉蛋,逗得小丫頭咯咯直笑,糊了他一臉番薯泥。
葉驚凰褪下大氅,昔日令蠻夷聞風喪膽的殺神,此刻眉眼間盡是溫婉柔情。
她擰了把帕子過來,一邊輕柔地替顧凡擦拭臉頰,一邊柔聲唸叨。
“夫君今日在安民局那番話,妾身在旁聽著都覺得熱血沸騰,那些讀書人跟了夫君,是他們幾輩子修來的福氣。”
聽著自家娘子軟糯的誇讚,顧凡通體舒泰,順勢攬住她纖細的腰肢,享受著難得的溫馨時刻。
沒過多會兒,門簾一挑,顧初捧著一本戶籍冊,走進了暖閣。
“大哥,大嫂,這是安民局剛核算的近十日名冊。”
顧初將冊子呈到案上,向顧凡稟報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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