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詭異:變身蘿莉,詭王是我老爹?》第308章 退下去的河水(1)

作者:一夢青秋·4天前

聽完守井巡衛的急報,沈念念跟韓崇走出燈樓。日光照在堤石上,地面卻還留著一層從井邊漫來的水。裴石和季重留在高階,地下入口由巡衛看著,只有換護紙的人能按裴石的手勢下去。

蘇晚晴跟在她身側,肩上的藥布從衣領裡露出一角。沈念念回頭望了一眼,燈樓後門已經拉起圍繩,裴石退上來時踩過的溼腳印還沒幹。

“沈姐,你剛才看著裴師傅換紙,手一直握著傘,現在還疼嗎?”

“左手有點酸,他能站著出來,我倒覺得好多了。”

她說完便看向舊渡臺。剛才在下面聽見的水聲,比眼前這片淺水沉得多。王上的紅印暫時守住了,井蓋下面那條鏈卻仍沒法看清。

韓崇帶著水道師傅從高坡下來,手裡各拿一支量杆。他沒有讓人跨過井邊的圍繩,只把上一回的尺樁記錄攤給沈念念看。

“外河和舊井要分別量,低槽木閘能不能再開,只看外河是否退到槽裡水面以下;井邊若不退,誰也不能借著這機會去掀蓋。”

“我知道,我也想看扣槽,但現在連蓋沿都摸不著。”

舊渡臺的石樁上,兩根繩一前一後繃著,溼透的繩股顏色發黑。圓鐵蓋上覆著淺水,蓋心那道舊刻痕已經看不見了。沈念念沿巡衛所指望去,第二根繩貼著石墩稜角轉彎,那一截已經磨出一小撮白毛。

“我不敢解它,只叫守班的人退遠些。”巡衛說。

師傅蹲在安全的石階上看了一陣,叫水工從工具車裡取來備用繩與厚皮。他先在乾地上做出繩套,衛逢舟才用黑氣穩住露在水面上的鏈尾,讓水工從圍繩外拿長鉤將套送進高處的鏈節。

新繩另一端繫到更遠的一塊整石。師傅親手拉緊,讓它略略受力,又用長鉤把厚皮墊推到毛邊與石稜之間。原來兩道繩始終繃著,誰也沒有靠近水下的井蓋。

“這隻能護它一陣,今夜三處系點都得盯著,水退後還要換掉磨損的繩。”

衛逢舟收回黑氣,沈念念把水壺遞給他。他喝了一口,水道師傅才從石階上放下量杆,等杆尖碰到尺樁旁的石面,念出刻度。

“比半個時辰前又高了半指。”

守井巡衛把時辰記下。沈念念看著水面上打轉的草根,沒見到蓋子起伏,繩子卻被拉得筆直。沒有人願意把這點平靜當成閘鏈已經扣牢。

他們沿高路走向外河的量水樁。低岸石路已封,巡衛把繩橫在兩邊入口,路過的人從上面的貨巷繞行。幾名挑水的住戶望見韓崇,先問值屋的淨水還能領多久。

早晨領過水的婦人也在,她把空桶放到高坡邊,見沈念念走近,指了指身後的幾戶人家。

“我家的藥已經煎上了,可他們的桶還空著,今天低岸一直封著,我們總不能讓老人再去河邊吧?”

“您帶他們留在高處,水會從能走車的巷子送來。”沈念念說。

“今天守班用的水先分給你們,後面的車我會派人去城裡調,回來時也要走高路。”韓崇說。

沈念念聽見“去調”,便叫住隨行的府衛。府車停在燈樓背面的乾地上,車身比運水的木板車窄,能從高巷過去。

“你駕車去值屋,把那裡的空桶裝車,沿高巷送到北坡公井,回來時把打好的水帶給等藥的人家。”

府衛看了看她,又看向衛逢舟。

“少主,您這會兒還要在舊港,車若走了,回府就得等它返程。”

“我現在走不了,裴師傅和韓大人也都在這裡,先讓車把水送上去吧。”

衛逢舟問清府衛要走的高巷,叮囑他先與值屋的人核對水桶。車伕掉轉車頭時,蘇晚晴替沈念念挪開腳邊的木桶,看著馬車慢慢進了巷子。

外河的量水樁立在堤角,樁身上有兩道剛畫的溼線。師傅蹲在幹處讀數,又派一名水工沿檢修道去低槽內側下杆,隔著木閘架報來刻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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