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陵，夫子廟前。
報童被一群人圍住，將手裡的報紙一份接一份遞出去，銅板則被他塞到兜裡。
一個老先生站在人群外面，手裡拄著柺杖，等報童從人群裡擠出來才招手叫他過去。
老先生接過報紙，沒急著看，先用手掌在頭版照片上輕輕抹了一下。
接著他從懷裡掏出一副老花鏡，戴上湊近了看。
“謝天華，趙鐵柱。”老先生念出兩個名字。
仔細看完後，他把報紙摺好夾在腋下，拄著柺杖慢慢走出人群。
走出幾步，他停下來，抬頭看著灰濛濛的天。
之前金陵的天上還偶爾有鬼子的飛機掠過，但從今天早上開始，防空警報就一直沒響過。
老先生站在路邊，聽著報童的吆喝聲和人群的議論聲，笑著點了點頭，繼續往前走。
北平，某大學門口。
幾個學生圍著一個報童，一個人掏錢買下一份報紙，幾個人湊在一起看。
看完之後，一個戴眼鏡的男生把報紙貼在公告欄上，旁邊用粉筆寫了一行大字：羅店大捷！我軍少尉擊斃兩個島國少將！
路過的學生紛紛停下來駐足觀看，漸漸地人越聚越多。
一個女生站在人群外面，眼睛紅紅的，手裡還緊緊攥著一角報紙，那是剛才搶的時候撕下來的。
她低頭看著照片上那個年輕軍官的臉，嘴唇動了動，沒說出話。
府城，春熙路。
報童跑過石板路，吆喝聲傳進街邊的茶館。
一個正在喝茶的老先生放下茶碗，招手叫來跑堂，遞給他一枚銀元。
“么師，幫我切買一張報紙，剩到的錢歸你。”
跑堂跑出去，一會兒過後拿回來一份報紙。
老先生展開，從頭版看到照片。
他看了很久，然後把報紙仔細疊好，揣進袖口。
茶碗裡的水汽還在往上飄，老先生端起茶碗，朝窗外舉了一下，像是在敬誰。
他低頭喝下一口後，放下茶碗。
“么師！今天堂子裡所有客夥的茶錢，統統算我的！”
滿堂茶客聞聲轉頭，跑堂連忙高聲應道。
“好！曉得咯！多謝先生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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