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將的心理活動這輩子都沒有這麼豐富過,看著面前的女孩他只覺得自己在仰視高山。
而此時高山提著死神之鐮,看起來不喜不悲,只是漠然地盯著他。
他突然覺得自己好像做了個錯誤的決定,或許今天他本就不該出現在這裡。
可這不對啊!
為什麼本部的S級路明非會莫名其妙地對自己抱有這麼大的敵意?他甚至懶得聽自己說話!
“你不是混血種吧?”王將突然笑了,“混血種不可能掌握複數的言靈,你是純血龍類,而且應該是次代種。”
“你說……誰是次代種?!!!!”
夏彌怒了。
王將懵逼抬頭,不知道為什麼這個女孩反應這麼大,難不成是因為身份被自己揭穿惱羞成怒了?
但他只是為了談條件啊!
在他的劇本里,接下來他會以為夏彌保密身份為籌碼換取她放自己這具影武者,而她應該會思量再三後無奈妥協才對啊!
你這直接動手是什麼意思?
王將還沒有反應過來,但鋪天蓋地的攻擊已經從四面八方襲來!
他的前後左右都是鐮刃割裂空氣的聲音,夏彌的速度簡直超越人類所能到達的極限。
剎那間王將的身軀各處就爆起密集絢爛的血花,大的小的深可見骨的傷口在他身上乍現,夏彌竟真的如路明非所說,給他改了個花刀。
原本就極速失血的王將幾乎要癱在地上,他的血幾乎要流盡了,這時候他的眼前一陣陣發黑。
不能再拖了,如果橫豎這具身體都是死,那還不如吃掉他最後的價值。
他掙扎著伸手,在夏彌漠然的目光裡並指成掌,竟然就這麼硬生生地刺入了公卿面具下的面部肌膚。
鮮血順著他的下巴滴落,他竟然從血肉中掏出了一支石英玻璃管,管中是半凝固狀態的黑紅色液體。
真不知道他是怎麼想到把這東西放在那裡的,在夏彌的虐殺下他全身上下幾乎沒有一塊肉是好的,唯獨他的臉還算完整。
而他恰恰就把這東西藏在了臉裡。
多年之前,當他還是赫爾佐格的時候,他從列寧號的底艙中收集到了這珍貴的胎血,比起猛鬼眾的進化藥,這才是最猛的猛藥。
他看了一眼夏彌,女孩無動於衷,只是臉上帶著嗤笑。
王將笑了,他仰望漆黑的夜空,連帶著某處的赫爾佐格也仰望著夜空,雨水淅瀝瀝地打在那張破爛的臉上:“我已經謀劃了幾十年,哪怕前方是深淵我也要走上一遭。”
是啊,他在荒蕪的北極圈中度過了接近一生的時間,只為研究“龍”這種偉大的生物,他又花費二十多年的時間來執行邦達列夫留下的計劃,辛苦地隱藏自己的慾望,只為繼承白王的遺產,現在他已經無比接近成功,就要成為世界上絕無僅有的偉大存在。
他又怎麼會因為次代種和S級而退縮呢。
他將胎血一飲而盡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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