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,沈丞相意外身亡,微臣聽聞是貴妃娘娘所為,還請陛下一定要徹查此事。”馬御史上奏道。
晏承瀾坐在御座上,眉目間都是冷意:“你既也說是傳言,傳言豈可當真?”
“誰看見了?”
男人掀起眸子,看向昨日在場的一名臣子,語氣冷肅:“你嗎?”
那名大臣急忙垂下頭,拿著笏板的手不住地顫抖,違心地道:“微臣並未看見...”
“那就是你了?”
晏承瀾的視線又挪到另一個在場的臣子身上,輕飄飄地道:“李愛卿看見了?”
“微臣沒有!”
他似笑非笑地看向馬御史:“昨日在場的官員都否認了,那馬御史究竟是聽何人說的?”
馬御史一時啞言:“沈丞相身為朝廷重臣,此事非同小可,貴妃...”
晏承瀾打斷他:“貴妃一弱女子如何能殺害沈丞相一個壯年男人?沈丞相是貴妃的父親,貴妃又為何要殺他?況且,貴妃抱病,一直在宮中靜養,不曾外出。”
他嗤笑一聲:“馬御史這般會浮想,朕看當個御史屈才了,不妨去茶館給你謀個說書的職位?”
“微臣不敢。”
“人有旦夕禍福,沈丞相失足落水,不幸身亡,朕也十分痛心。”晏承瀾抬手捏了捏眉心,“傳朕的旨意,沈丞相忠君為國,多年如一日,朕會親自下詔悼惜,擬‘忠肅’二字為諡,賻銀千兩、絹三百匹,遣禮部尚書持御製祭文,詣其家諭祭。”
一時之間,下方雖有竊竊私語的聲音,卻並未有人再進言。
但晏承瀾知曉,此事不可能這麼輕飄飄的過去。
沈繼昌為官十數載,門生遍佈朝野,他們絕對會蒐集證據要他處置沈姝菀。
停靈七日便要下葬,在這七日內,不能發生任何意外。
議事散後,一整日的時間,又斷斷續續有官員求見,都和沈繼昌有關,甚至宮人來報,皇后聽聞此事後暈厥,晏承瀾簡直煩不勝煩。
他先是藉口前段時日大雨,江寧城外不少村鎮受損,需要視察,以此為由直接出宮,斷絕了所有人的進諫。
其次再是一早就安排了人守在沈繼昌靈前,替他修復了喉嚨上的傷,再是讓陸錚暗中清除了所有證據,抓了幾個議論沈姝菀的人直接處決。
一連串雷厲風行的舉動下來,眾人也看清了,陛下這是鐵了心要護著貴妃。
哪裡還有明君的樣子...
可除開在場的幾人,其餘人都是道聽途說,本就將信將疑,這下更沒人敢去觸黴頭了。
朝中暫且風平浪靜。
晏承瀾這時候不由得微微慶幸,還好沈繼昌只是個文臣,沈姝菀要是哪天興致來了殺個手握重兵的武將......
簡直是無法無天。
他真得好好管教一下她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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