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和凝霜對視一眼，面面相覷，不約而同地閉了嘴不敢發出聲音。
“是誰呀？”
沈姝菀用氣音問道。
凝霜搖搖頭：“應該不是掌櫃的，掌櫃的會直接開口說話。”
沈姝菀心臟怦怦直跳，生怕是晏承瀾來抓人了，可是她才跑出來一晚上，不會這麼快吧？
凝霜拿起床頭的花瓶，放輕了腳步走到門邊，準備有人闖進來就砸得他腦袋開花。
敲門聲又響了兩下，一道略為熟悉的聲音在外響起：
“是我。”
“沈姑娘，醒了嗎？”
沈姝菀腦子轉了轉，將門板拉開了一條小縫，果不其然，是謝綏站在外邊。
她鬆了一口氣的同時也沒放鬆警惕，略顯戒備地從門縫中盯著他：“你怎麼來了？”
謝綏一身藏青色錦袍，手執羽扇，吊兒郎當地搖了搖扇子：“這話該是我問你才是吧。”
“貴妃娘娘不好好在宮裡待著，跑到我的當鋪來，掌櫃的連夜給我報了信，我這才過來。”
沈姝菀癟著嘴：“你要抓我回去領賞嗎？”
謝綏不想從門縫裡看她，直接伸手推開了門，沈姝菀下意識地往後踉蹌了兩步，凝霜急忙擋在她身前。
謝綏掃了眼凝霜，勾著唇角笑道：“凝霜姑娘不用像看仇人一樣看我，我要是想揭穿你們，現在下樓去就好了。”
“貴妃娘娘不知道吧？昨晚全城戒嚴，城門封鎖，禁軍正在挨家挨戶找人。”
他朝著窗戶的方向抬了抬下巴：“不信自己去看。”
沈姝菀急忙跑過去，趴在窗臺上探出半個小腦袋，就在她看下去的瞬間，便有一隊禁軍從樓下經過，正在盤查對面的一處酒館。
嚇得她“嘭”的一下關了窗戶。
沈姝菀回頭，欲言又止地看向謝綏。
謝綏搖了搖羽扇，似笑非笑地道：“怎麼？想讓我幫你？”
沈姝菀點點頭，不由得放軟了聲音：“你要多少錢嘛，我都能...不，合理的話我可以給你的。”
她小聲嘟噥：“但你得給我留點，我還要過日子呢。”
聽著女子又嬌又軟的嗓音，謝綏喉結滾了滾，舌尖頂了頂腮幫子：“幫你可以，但你出了城去哪兒了要告訴我。”
沈姝菀不太樂意：“萬一你說漏嘴怎麼辦？”
“那你自己走吧。”
謝綏作勢要離開，沈姝菀連忙抓住他的袖子，脫口而出：“我答應你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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