書房。
晏承瀾一整日都沒回勤政殿,他怕自己看到沈姝菀那沒心沒肺的樣子,控制不了情緒傷了她。
“凝霜回去了?”
李守元正站在一旁研墨,聞言回道:“回去了,奴才親自將人送去的,貴妃娘娘很開心。”
“呵。”
男人驀地冷笑一聲,聽得李守元脊背發涼。
“她倒是格外看重那個丫頭。”
李守元賠笑道:“貴妃娘娘和凝霜相識多年,從在江寧時便相識,自然要不同一些。”
“陛下,恕奴才多嘴,凝霜姑娘心智都更為成熟,有她在身邊勸說貴妃娘娘,也許也是好事。”
晏承瀾自然明白這個道理,若非凝霜懂事,能夠勸慰沈姝菀,他早有一百種方法除掉這礙眼的人。
“派人盯著,貴妃每日說了什麼做了什麼,朕都要知道。”
“是。”
桌上的茶盞空了,李守元退下去換茶時,裴書臣來書房求見。
“啟稟陛下,這是姚文青的供詞。”
晏承瀾接過竹紙,早在沈繼昌死的當日,他便派人去查沈姝菀見過什麼人,很快便查到了江寧總督姚文青身上。
裴書臣暫且將人扣押審問,之後的幾日,因著處理沈繼昌之死,沈姝菀又逃跑,他這會兒才想起此事。
晏承瀾原本神色還算平常,只是越看神情越凝重。
裴書臣覷著他的面色,垂首道:“微臣審問時,沒有閒雜人等在場,此事事關重大,微臣不敢讓外人知曉,還請陛下裁決。”
晏承瀾眉峰緊擰,他萬萬想不到,沈姝菀竟非沈繼昌親生。
她是罪臣的遺腹子。
難怪,她知曉此事後那般氣憤,氣到大庭廣眾之下就敢射殺沈繼昌。
“姚文青此人留不得。”
半晌,裴書臣才聽帝王聲線冷淡:“先把人放了,尋個由頭讓他再開不了口。”
“微臣明白。”裴書臣欲言又止,“陛下,貴妃乃叛賊之後,若是她對您不利...”
“不會。”
晏承瀾幾乎是脫口而出:“她不會,這件事,到姚文青那裡便結束,再不準第三人知曉。”
沈家除了沈繼昌應該無人知曉,否則早出來生事了。
這樁事只能爛在泥裡,將錯就錯,沈姝菀只能是沈家親生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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