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次，正是婚紗出現新割口的那晚。
畫面裡，羅美提著工具箱進入房間。四十分鐘後，她匆忙離開，右手還握著一把短柄剪刀。
“我沒找到音樂盒！”
羅美胸口起伏得厲害，“平臺照片裡有婚紗的裙襬，我以為喬月把東西藏進婚紗夾層了！”
“你找的不是盒子。”秦湛開口。
他將婚紗內襯的取樣報告放到她面前。
“音樂盒體積明顯，觸控就能確認。你卻沿著腰線和裙撐縫隙反覆剪開，說明你找的是更小的東西。”
羅美的嘴唇瞬間白了。
“錄音卡。”秦湛看著她，“你怕音樂盒裡的內容被轉存，所以在找拆下來的儲存介質。”
“我沒有……”
“剪口邊緣提取到藍黑色合成纖維，截面呈三葉形。你的工具箱內襯使用同批材料，箱體磨損後，纖維附著在剪刀轉軸和握柄縫隙。”
另一隻證物袋被放上桌。
裡面裝著羅美工具箱裡扣押的短柄剪刀。
刀口深處卡著幾根乳白色絲線，與被毀婚紗內襯完全一致。
“喬月沒有夜間門禁許可權，也沒有出現在三次樓道錄影裡。”趙剛把記錄一合，“她只是撿到東西、釋出招領資訊，再把音樂盒帶回工作室。婚紗是你剪的！”
羅美死死咬住嘴唇，肩膀抖得停不下來。
隔壁等待詢問的喬月聽見結論，捂住臉，眼淚一下湧出。幾天來壓在她身上的懷疑，終於被一條條記錄和痕跡徹底剝開。
“我只是想拿走錄音卡。”
羅美垂下頭，聲音輕得發虛，“第一次沒找到，我以為喬月把它縫進婚紗。第二次看見夾層被改過，才剪得更深。”
“第三次呢？”
“我聽見音樂盒自己響了。”
她喉嚨猛地一縮，“修復室裡沒人，那段曲子卻從婚紗後面傳出來。我嚇得把整片內襯都扯開了，可裡面什麼也沒有！”
林夭夭抬眼望向牆邊。
程霜站在被割壞的婚紗旁，蒼白手指緩慢撥動不存在的旋鈕。
“音樂不是盒子發出的。”林夭夭輕聲說，“那晚的盒子已經被喬月鎖進儲物櫃。”
羅美頭皮像被冷風掃過，猛地看向她。
“那我聽見的是什麼？”
林夭夭沒有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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