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美的肩膀猛地垮了下去。
她盯著桌上的音樂盒，嘴唇哆嗦半晌，才擠出一句：“她確實給過我。”
“什麼時候？”趙剛立刻追問。
“一週前。”
羅美把銬住的雙手壓在膝上，指甲不停颳著褲料，“她在花序後門堵住我，把盒子塞進我懷裡，要我在體驗館重開之前公開當年的事。”
方蘊坐在對面，腕間舊疤微微泛紅。
“我給了你七天。”她盯著羅美，“你答應了。”
“我不答應，你會讓我走嗎？！”
羅美猛然抬頭，眼底佈滿血絲，“你拿著手機拍我，還說我再裝聾作啞，就把賬本和音樂盒一起交出去！”
趙剛敲了敲桌面，“後來呢？”
羅美的視線落迴音樂盒，呼吸越來越亂。
“我想讓她再給我一點時間。那天我們在公交站吵起來，她抓住我的包，我去搶……盒子就從紙袋裡掉了出去。”
老舊木盒砸在站臺長椅下，旋鈕被撞得轉動起來。
婚禮旋律混著進站提示音，短促地響了幾秒。
羅美聽見了。
方蘊也聽見了。
可一輛公交正好靠站，人群從車門裡湧下來。方蘊被擠到另一邊，羅美趁亂轉身上車，再也沒有回頭。
“你明明看見它掉了。”方蘊嗓音發緊。
“我害怕！”
羅美手銬狠狠撞上膝蓋，“盒子裡面可能有錄音！我一旦撿回來，就必須面對八年前的事。車門關上的時候，我看見它還在長椅下面，可我不敢下車！”
“所以你故意讓別人撿走？”趙剛問。
“不是！”
羅美急得從椅子上站起，又被警員按了回去，“我以為方蘊會去撿！她就在站臺上，我怎麼知道她沒看見盒子滾到哪裡？”
方蘊臉色蒼白，“我被人撞倒了。等我爬起來，公交已經開走，盒子也不見了。”
詢問室裡只剩空調送風聲。
趙剛翻開最初的接警記錄。
音樂盒由喬月在公交站長椅下撿到。她拍照上傳本地失物平臺，連續三天無人認領，才帶回婚紗修復工作室暫存。
“你怎麼知道盒子在喬月手裡？”趙剛盯住羅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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