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剛腳步一頓，“你們還把粥吃了？”
“密封餐盒，未受汙染。”
秦湛把登記表的照片遞過去，“查這張表。時間距今二十年，性質是兒童寄養，至少涉及六名女童。”
登記表被燒掉大半，能辨認的資訊極少。趙剛盯著右下角模糊的圓章看了片刻，將照片放大。
章印外圈缺了一塊，中央似乎有個“禾”字。
“我讓人從舊民政備案和社會機構登記裡篩。”他拍下圖片，“有結果馬上通知。”
物業同時翻出了閣樓舊物登記冊。
冊子換過三任管理員，最早一頁已泛黃。趙剛戴上手套，一頁頁往前查，終於在十五年前的清理記錄中找到同一只木箱。
登記欄寫得很簡單。
舊木箱一隻，內有兒童繪本及教學用品。
來源備註只有兩個字：許嵐。
“許嵐是誰？”林夭夭問。
物業人員跑去檔案室翻了半天，抱回一隻落滿灰的牛皮紙袋。
裡面夾著一張臨時出入證。
證件上的女人約三十歲，短髮，戴著黑框眼鏡，職業欄寫著美術教師。背面留有手寫地址，正是這棟公寓。
“她以前住這裡？”趙剛問。
老管理員盯著照片，終於想起一點，“住過頂層。身體不太好，平時話很少。她搬走時留了不少舊東西，說有人會來取，後來一直沒人來。”
“她和兒童寄養機構有什麼關係？”
管理員搖頭，“不清楚，只記得她經常帶著畫板出門。”
趙剛立即讓人查許嵐的社會關係。
不到半小時，舊檔案庫傳來結果。
二十年前，本市曾有一所民間兒童臨時安置點，名叫“春禾兒童寄住屋”。它不具備長期收養資格，主要接收家庭突發變故、等待轉介的未成年人。
許嵐曾以志願者身份，每週去兩次。
教授繪畫。
趙剛把查到的登記照片傳到平板上。名單中六名兒童的年齡都在六至九歲之間，入住時間相差不到三個月。
更關鍵的是，六個名字旁邊的家庭去向，與畫冊裡的場景能夠對應。
雜貨鋪、餐館、帶院子的平房，還有擺著縫紉機的狹窄房間。
“這六本畫冊記錄的不是想象。”趙剛指向家庭備註，“孩子們後來確實被安排進這些家庭短期寄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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