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幅畫並排攤開的瞬間，雙辮女童猛地撲了過去。
她蒼白的手掌按住第一幅畫，隨後橫移到第二幅。每經過一冊，她都會捂住畫裡孩子的眼睛。
六個孩子。
六雙眼睛。
全被她一一遮住。
“先別翻了。”秦湛扣住林夭夭的手腕，將她往後帶了半步。
林夭夭沒有掙扎，視線卻始終追著女童。
小小的靈體站在畫冊之間，花裙上沾著焦黑灰痕。她似乎很著急，嘴唇不斷張合，卻發不出完整的聲音。
閣樓裡的焦煳味越來越重。
秦湛拉開隨身證物箱，取出六隻獨立物證袋，“任何兩本都不能接觸，床單、登記表和鑰匙單獨封存。”
物業人員愣了愣，“這些算案件物品？”
“目前來源不明，又可能與二十年前的寄養記錄有關。”
秦湛戴上新手套，捏住紅線畫冊邊緣，“在確認是否涉及違法行為前，儲存原始狀態。”
他將六本畫冊逐一裝袋，編號、拍照，再用硬質夾板固定，避免焦脆紙頁在運輸時繼續脫落。
燒黑的鑰匙也被放進獨立托盤。
鑰匙齒槽裡塞滿細灰，紅繩結附近還黏著幾粒亮黑顆粒。秦湛用無菌棉籤輕輕滾過表面，將附著物分割槽取下。
林夭夭蹲在旁邊，“鑰匙不是昨晚才燒黑的？”
“表層有新鮮煙塵，凹槽內還有更早形成的碳化殘留。”
秦湛把兩份樣本封好，“鎖和鑰匙可能在二十年前就經歷過高溫，昨晚只是再次受熱。”
維修負責人後背冒出一層冷汗，“這箱子以前就燒過？”
“送檢以後才能確定。”
秦湛封住物證袋，目光掃過木箱內部。
箱底有六塊顏色深淺不同的矩形印痕，說明畫冊長期按照固定順序擺放。除此之外，還有一圈四四方方的鏽痕。
像是曾壓過一隻鐵盒。
林夭夭剛靠近，雙辮女童忽然蹲下。
她用食指在厚灰裡劃出一道豎線，隨後折向右側，又緩慢向下。
灰塵被推開，露出焦黑地板。
一扇窄門逐漸成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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