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湛伸手蓋住那張照片。
陳望的食指僵在半空，指甲因用力過度泛著青白。他盯著被遮住的畫面，嘴裡仍在重複。
“她離開了……負責人說她離開了。”
“今天不看這張。”秦湛把照片翻扣，沒有質問他前後矛盾，“手放下來。”
陳望像沒聽見，手臂繃得發抖。
林夭夭看見蘇葵走到他身邊，伸出蒼白小手，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腕。
“陳望。”她將聲音放緩，“看路線圖上的宿舍門，告訴我門是什麼顏色。”
男人眼球遲緩地轉動，視線落向桌面。
“綠色。”
“門把手呢？”
“銀色……很涼。”
“從宿舍出來，第一眼能看見什麼？”
“晾衣繩。”
他的食指終於垂下，胸口卻仍起伏得厲害。
秦湛沒有繼續追問地下檢修門，而是讓趙剛調出火災當晚的疏散路線。
舊圖經過修復，能看清宿舍、食堂與主樓三個集合點。每個區域都有箭頭，標註兒童應當從東門撤往前院。
“只辨認你自己的位置。”秦湛把筆放在圖紙旁，“不用想蘇葵。”
陳望的手離筆還有半寸，便停住了。
他看了很久，最終在宿舍後門畫了一個圈。
“警報響時，我從這裡出來。”
“誰帶隊？”
“值班老師。”
“你有沒有進主樓？”
“沒有。”
回答出口後，陳望的目光卻滑向西翼。
秦湛將主樓區域用白紙蓋住，“那就從警報之前開始。晚飯在哪裡吃？”
“食堂。”
“吃完後，你去了哪兒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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