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停下來更難受。”
沈清歡手裡的銀針頓了一拍,抬頭看他的時候,陳皮的視線落在內院那扇半開的窗上,丫頭正讓丫鬟把藥碗端走,咳了一聲又按住了。
他的下頜線收得很緊,從耳根到脖子那根筋繃著,跟剛才甩鉤鏈時一個姿態。
她把銀針放回藥箱,用鹽水泡過的棉紗一點一點擦掉掌心的血和灰,碰到裂口最深的那道時放慢了動作,指腹墊在他掌根下面,替他撐開皮肉好讓藥粉進去。
“師孃的病我有數,藥方起效了,她的脈象在往好的方向走,你把自己練成廢人,到了北平誰替我擋前面那些不長眼的。”
陳皮的目光從窗戶移回到她臉上,落在她替自己包紮的那雙手上,手指蜷了蜷又鬆開。
“我不是因為師孃。”
“那你因為什麼,嫌院子裡的磚牆太完整了?”
“裘德考的人盯上了你,日本人也在摸你的行蹤,佛爺送來的訊息裡你的名字被畫了兩個圈,我什麼都做不了,只能在這裡練鉤。”
沈清歡手裡的藥粉撒偏了半寸,落到他指縫間,她低頭拿棉紗擦的時候,指腹從他無名指和中指之間穿過去,停了一息才退出來。
“你要是真想保護我,先讓這隻手好起來,水泡都磨成這樣了,到了北平連筷子都握不穩,還怎麼替我拿鉤。”
“我左手也能使。”
“左手使鉤你收鏈慢半拍,我站在旁邊等你收完那半拍,夠被人捅兩刀了,你自己算算劃不划算。”
陳皮的嘴抿成一條線,盯著她把新藥布繞上掌根,布帶從虎口穿到腕背,每一圈都比上次鬆了半分。
“你包得太鬆了,抓東西會滑。”
“就要這個松度,讓你抓不住鉤,省得你半夜又跑出來把院牆拆了。”
沈清歡繫好最後一個木扣,拇指在扣面按了兩下確認不會脫落,掌心從他手背移開時,指尖蹭過他腕內那段沒受傷的皮膚。
陳皮的手翻了個面,五指合攏的瞬間把她的指尖扣在掌心裡,藥布隔著兩個人的手指,布面上那點紅被他握住了。
“三天之內不許碰九爪鉤,你答不答應。”
“兩天。”
“三天,不然我把你鉤鏈上的鐵爪卸了拿去當門栓。”
陳皮看了她好一會兒,掌心的力道鬆了半分,指腹在她指尖按了一下才把手撤開。
“三天就三天,但你去北平之前得答應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麼事。”
“不許單獨出門,不許跟任何人私下見面,不許把我甩掉自己去冒險,你做得到,我這三天碰都不碰鉤鏈。”
沈清歡收好藥箱站起來,裙襬從他膝蓋旁邊掃過去,她往前走了兩步,回頭時陳皮還坐在石階上,包好藥布的手擱在膝蓋上面,手指沿著她剛才系的木扣來回摸。
“行,我答應你。”
陳皮抬起頭,那點繃了一早上的勁松下來的時候,嘴角往旁邊偏了一點,不算笑,但跟剛才甩鏈子時那張臉已經不是一個人了。
。裡階石在拖尾,低很得音聲,話句一來傳後見聽步三出走,走門月往轉,擋了擋前到提箱藥把歡清沈
”。數算也平北了到,悔反許不就了應答你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