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支書臉色沉得厲害。
他知道，對方這不是來講道理的，是眼紅了，想借著“集體資源”的由頭來摘桃子。
“青河大隊的，把嘴放乾淨點。”周守義往前一站，聲音不高，但很穩，“這座磚窯，是我們青山大隊一鍬一鍬建起來的，磚坯是社員們一塊一塊脫的，窯是大家日夜守著燒的。你說我們私自牟利，證據在哪？”
青河大隊長眯著眼，冷笑一聲，“證據？這山裡的土、山上的地，都是公家的！你們青山大隊佔著公家的資源建窯燒磚，悶頭髮大財，這算不算證據？”
“就是！憑什麼你們自己賺錢！”
“要辦也是全公社一起辦！”
“磚拿出來，大家平分，不然我們就去公社告你們！”
起鬨聲一浪高過一浪。
青山大隊的年輕人哪裡忍得住，當場就紅了眼，“我們辛辛苦苦幾十天，你們連一天工都沒出，現在想來分磚？做夢！”
兩邊越說越近，眼看就要衝突起來。
混亂中，傅斯年站在周守義身側，低聲提醒了一句，“大隊長，先別動手。越衝突，他們越有理由往公社告狀，你忘了咱們可是有申請報告的。”
周守義心頭一凜。
沒錯。
被這群人一激這麼重要的事情給搞忘了。
真要是打起來，有理也會變成沒理。
到時候公社來人調查，不管誰先動的手，青山大隊都落不到好。
他當即抬手壓住本村社員，沉聲喝道，“都給我退後！誰也不許動手！”
眾人雖然氣憤，但還是聽了大隊長的話，不甘心地退了回去。
青河大隊長見青山大隊沒敢硬衝，氣焰更盛，“怎麼？心虛了？我看你們就是私自搞副業，怕了！”
周守義冷冷看向他，“怕？我青山大隊行得正，坐得端，為什麼要怕？”
傅斯年在旁補充道，“這座磚窯不是哪個私人的，是青山大隊集體副業，立項、審批、備案、工分臺賬，全部齊全。”
周守義轉過身，面對全村和青河大隊的人，朗聲道，“大家聽清楚！這座磚窯，是公社同意我們青山大隊搞的集體增產試點！從建窯到燒磚，所有工分都記在大隊賬上，所有收益歸集體所有，不是哪個人的私產！”
“我們用的是大隊荒地，出的是大隊隊員勞力，走的是集體副業的路子。你說我們佔公家資源，那我倒想問一句——”
周守義盯著下河大隊長，“你青河大隊要是也想搞集體副業，那就自己去公社申請，自己去建窯，自己去燒磚。別跑到我們青山大隊來，拿‘公家’兩個字當遮羞布，搶我們的勞動成果！”
這話擲地有聲，青山大隊的社員們頓時挺直了腰桿。
對啊。
他們有審批，有臺賬，有全大隊的血汗，憑什麼要怕？
青河大隊長臉色變了變，卻還硬撐，“什麼試點不試點，我看就是你們私下搞的名堂！今天這磚，分也得分，不分也得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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