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長安姑姑，我爺爺說午飯讓你去我家吃。”
“好。”
虞長安今天沒教他們讀書認字，而是看他們打了一上午的拳。
雖然沒什麼力氣，但是一個個小傢伙都把拳頭揮的有模有樣。
看來喬老爺子是認真教他們入門了。
就連小燕、小蘭、甜妹，她們幾個女孩子都打的有模有樣。
一上午的訓練結束，一群孩子齊齊收拳，整齊的落拳聲打破了小院的靜謐。
數九寒天裡，北風刺骨，可一眾小傢伙臉蛋都練得通紅，鼻尖冒著細細的白氣，額前鬢角沁出薄汗，哪怕小手凍得微微發紅，腰背依舊挺得筆直，半點沒有偷懶鬆懈的模樣。
小燕抬手胡亂抹了把額頭，撥出一團白霧，乖乖走到虞長安跟前，“長安姑姑，我們今天都認真練啦！喬爺爺說冬天練功最養筋骨，越是冷，越能磨性子！”
虞長安立在廊下，身上裹著厚實的棉襖，望著雪地裡一群朝氣蓬勃的孩子，眼底漾開一抹溫軟的笑意。
連日落雪天寒，村裡孩子大多縮在家中避寒，唯有他們，日日堅持晨起練拳，風雨落雪無阻。
不論是活潑的小子，還是性子軟和的小蘭、甜妹幾個小姑娘，出拳、收勢、踢腿，每一個招式都練得規整標準，一招一式有板有眼，已然徹底摸清了基礎拳路的門道。
看得出來，喬老爺子是實打實傾盡全力，耐心教他們夯實拳腳底子。
傅明輝攥緊凍得微紅的小拳頭，滿眼認真地抬頭看著她，“長安姑姑，等我把拳練好，冬天進山拾柴、巡山都不怕了，還能保護大家，不怕山裡的野東西！”
傅明輝這個後來者，入門晚，還是他們這群小夥伴手把手教的他入門方法。
“很好。”虞長安微微頷首，聲音清淺溫和，“冬日練骨，貴在堅持。記住練拳的初衷，強身自保，守己護人，便是最大的本事。”
周向東搓了搓凍僵的小手，連忙再次出聲催促，“長安姑姑，雪越下越大啦，我奶奶一大早就開始燉湯了，專門叮囑我喊你一起回去。”
虞長安抬眼望向漫天飛雪，層層白雪落滿村間土路，天地間一片素白。
她緩緩起身，拍落衣角沾染的細碎雪花，輕聲應道，“好，走吧。”
風雪簌簌落下，落在肩頭、髮梢，一行人踩著薄薄的積雪，伴著咯吱的踏雪聲，慢悠悠朝著周家院子走去。
寒風吹徹冬日山野，可看著身邊一群熱忱純粹的孩子，這清冷的寒冬，竟也多了幾分滾燙的暖意。
風雪簌簌，一行人踩著積雪一起離開了虞長安的院子。
周家。
屋裡早燒得暖烘烘的，土炕炕面滾燙，煤爐燒得通紅，嫋嫋熱氣裹著飯菜香味撲面而來，瞬間驅散了滿身寒意。
桌上擺著熱騰騰的玉米饃饃、醃酸菜，還有一大鍋咕嘟翻滾的白菜豬肉粉條，還有傅斯年前晚送的馬鹿肉，這頓豐盛的午餐可以說是寒冬裡最實在的暖意。
周守義今天沒出門磚窯也就是照例轉悠了一圈，早早的就回來等著了，連忙招呼虞長安落座，笑著擺手，“外頭雪大，快坐快坐，特意給你留了最熱乎的位置。”
周向東規規矩矩洗了手，跟一起坐下了，屋裡安安靜靜，只聽得見爐火噼啪燃燒的聲響和窗外細碎的落雪聲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