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學校會有專門的老師,我不行……”
虞長安是不可能留在這當老師的,如果計劃順利過完年她應該就得離開很長一段時間了。
周向東一聽到虞長安的話,瞬間又開始蔫巴了。
吃完了午飯虞長安也沒急著回去,而是坐在暖呼呼的炕上,跟吳海燕和大嫂還有過來串門的周紅霞一起坐到了天黑才往回走。
夜色已經徹底沉了下來。
窗外風雪未歇,漫天白雪簌簌飄落,鋪滿了村裡的土路,四下白茫茫一片,萬籟俱寂,只剩風雪沙沙的輕響。
虞長安婉拒了在周家吃晚飯的提議,裹緊身上的棉襖,辭別周家幾人,踏著厚厚的積雪緩步往住處走。
夜色寒涼,夜風捲著細碎雪粒撲在臉上,微涼卻清醒。
青山大隊看著歲月安穩,可外面的風雨從來就沒有停過。
虞長安剛拐過路口,一道挺拔修長的身影逆著風雪緩步走來。
男人一身深色軍裝大衣,肩頭落著薄薄一層白雪,領口嚴絲合縫攏起,遮住了凜冽寒風。
夜色昏暗,襯得他眉眼愈發深邃冷冽,周身帶著濃烈的寒意,一看就是連夜趕路回來的。
一路上沒有一刻停歇,就怕耽誤了時間大雪封山了。
傅斯年眉眼間帶著一絲疲憊,卻依舊身姿挺拔,步履沉穩,每一步踩在積雪上,都穩穩沉沉,不見半分拖沓。
傅斯年也看見了雪夜裡的少女。
漫天風雪朦朧,白雪襯得她身形清瘦,烏黑的髮梢沾著細碎雪沫,在茫茫夜色裡格外顯眼。
他腳步微頓,低沉磁性的嗓音穿透風雪,緩緩響起,“剛從周叔家出來?”
虞長安抬眸,迎上他深邃沉斂的目光,微微頷首,語氣平淡自然,“嗯,在周叔家吃的午飯,坐著聽她們閒聊一些趣事兒。”
風雪在兩人之間靜靜流淌,天地寂靜無聲。
“你這是沒休息,辦完事兒就急著趕回來了?我還以為你得明天才能回來!”
“辦完事兒就回來了,這雪不停,怕耽誤了時間回不來了。”
傅斯年的雖然誇張了點,但是他也確實是急著回來。
他抬手,輕輕拂去肩頭落雪,語氣平穩無波,“走吧,先回去,雪天路滑天黑了更難走。”
“這個時間出來,晚飯還沒吃吧?去我家吧?”
虞長安垂眸,看著腳下皚皚白雪,輕聲應道,“不去了,下次再過去。”
傅斯年看了眼身側的人,聽到她拒絕也不意外,沒有在開口。
傅斯年收回目光,與她並肩順著雪路往村內走去。
風雪簌簌,落滿兩人肩頭,一路無言,卻自有無聲的默契流淌其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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