紐約曼哈頓醫院，頂層VIP重症監護室。
心電監護儀發出單調的“滴——滴”聲，在死寂的病房裡迴盪。
濃烈的消毒水味兒掩蓋不住屋裡那股將死之人的衰敗氣息。
索羅斯躺在白色的病床上，身上插滿了粗細不一的透明管子。
乾癟的胸膛隨著呼吸機一下下艱難地起伏。
那張曾經讓東南亞無數小國聞風喪膽的臉，此刻像一張揉皺的舊報紙，毫無血色。
病床邊，站著幾個西裝革履的白人中年男。
大摩、高盛、花旗的區域執行官，個個臉色灰敗，眼窩深陷。
他們領帶扯得歪七扭八，像一群剛打完敗仗、被扒了底褲的喪家犬。
“喬治……量子基金的清算報告出來了。”
一個禿頂高管嚥了口乾沫，聲音抖得像寒風裡的枯葉。
他手裡捏著幾頁紙，紙張在空調冷風裡嘩啦啦作響。
“加上咱們五大投行被強平的多單，這波半導體做空……”
他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，“咱們一共損失了，一千五百億美金。基金的流動性徹底枯竭了。”
心電圖上的波折線猛地跳動了幾下，發出一陣急促的警報聲。
索羅斯的眼皮掀開一條縫，渾濁的眼珠子裡全是絕望的死灰。
“趙……趙瑞龍……”
老頭子嘴唇哆嗦著，從氧氣面罩裡擠出幾個破碎的音節。
乾枯的手指摳著白床單，像是要抓爛什麼東西。
“去……去華夏！跟他和談！”
他耗盡了全身力氣喊出這句話，隨後面板上的波形瞬間變成了一條刺眼的紅線。
“滴——！”長鳴聲刺破了病房的寧靜。
醫生和護士像瘋了一樣推門衝進來，把幾個高管粗暴地推到門外。
兩天後，漢東省京海市。
龍騰大廈一樓挑高大廳裡，冷氣打得很足，大理石地面光可鑑人。
幾個金髮碧眼的華爾街代表，正侷促不安地坐在接待區的真皮沙發上。
他們手裡的咖啡早涼了，表面浮著一層渾濁的油脂。
沒人有心思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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