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張破舊的仿皮沙發，皮面裂開了好幾個口子，露出裡面發黃的海綿。
庫克一行人被帶進這裡後，門就關上了。
“這簡直是侮辱！”
皮特一屁股坐在破沙發上，沙發墊子深深陷了下去，發出一聲響亮的放屁聲。
他尷尬地挪了挪屁股，滿臉漲紅。
庫克站在窗前，看著外面熙熙攘攘的科技園。
無數大卡車排著隊進出，上面拉著全是貼著龍騰標誌的貨物。
他雙手死死插在西裝褲兜裡，指甲掐著掌心，努力壓抑著心裡的怒火。
一個小時過去了。
兩個小時過去了。
三個小時後。
迎賓室裡連個倒熱水的保潔大媽都沒出現過。
“咳咳……”皮特嗓子幹得冒煙，他煩躁地扯著領帶。
“我要給他們的大使館打電話！我要抗議！”
“抗議個屁！”庫克轉過身，眼底佈滿血絲，像一頭髮怒的老獅子。
“你還不明白嗎！他們就是要晾著我們！把我們以前施加在他們身上的傲慢，千百倍地還回來！”
他走到那臺壞了一半的飲水機前。
接了半杯不知道放了多久的溫水，仰脖灌了下去。
水裡帶著一股塑膠的陳腐味，他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。
“哐當。”
迎賓室那扇廉價的複合木門終於被人推開。
門軸發出刺耳的摩擦聲。
高啟強穿著一身騷包的酒紅色西裝，邁著八字步晃了進來。
他手裡拿著一根吃了一半的烤腸，嘴角還沾著點辣椒麵。
“哎喲，不好意思啊幾位老外。”
高啟強把烤腸籤子隨手扔進旁邊的垃圾桶裡。
他抽了張面巾紙，胡亂擦了把嘴，笑得滿臉褶子。
“這會兒正是交班點兒，保安部開會呢，把你們給忘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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