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著庫克的鼻子，滿臉不屑。
“當年你們聯合西方資本斷咱們代工、掐咱們晶片的時候，怎麼不說合作？”
高啟強咧開嘴，露出一口黃牙。
“那時候你們不是挺狂嗎？不是在報紙發文章，嘲笑咱們大陸十年造不出落後製程嗎？”
他把協議拍在茶几邊緣，震得灰塵直飛。
“現在咱們的三奈米產線跑通了。不好意思啊老頭，產能滿了。”
高啟強盯著面如死灰的庫克，語氣咄咄逼人。
“我們老闆原話。龍騰先進產能不夠。”
“你們這些外國牌子，只配用咱們淘汰下來的落後技術。”
“二十八奈米的代工線，加上百分之四十五的終端利潤抽成。”
高啟強站起身，理了理西裝下襬。
“簽了，你們還能苟延殘喘。不籤，大門在那邊，好走不送。”
庫克僵在原地。
手機在西裝褲兜裡像催命符一樣瘋狂震動，嗡嗡直響。
那是華爾街董事會打來的奪命電話。
每一秒鐘，他們的市值都在蒸發。
他嚥了口乾沫，喉嚨裡像塞了把生鏽的鐵釘，咽一次疼一次。
顫抖著手拿起那份協議。
只掃了第一眼，他渾身血液瞬間凍結。
“你們……你們簡直是魔鬼！”
皮特在旁邊尖叫出聲，嗓音尖銳刺耳，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。
“百分之四十五的利潤抽成！還要交出所有互動底層的程式碼授權！”
他瘋了一樣去撕扯庫克的袖子。
“總裁！不能籤！簽了我們就是龍騰的代工廠！整個矽谷都會淪為他們的奴隸！”
庫克閉起眼睛。
眼角的魚尾紋擠在一起，兩行濁淚順著臉頰的褶皺滑落。
不籤？
不籤明天老東家就會破產清算，他會成為美利堅歷史的罪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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