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海市高新區，新建的龍騰國際會議中心。
外頭颳著乾冷的西北風。
會場裡卻暖意融融，空氣裡混著高階古龍水和現磨咖啡的香味。
巨大的水晶吊燈灑下柔和的光，照在紅地毯上。
幾十個金髮碧眼的老外，穿著剪裁得體的高定西裝，正端著香檳杯三五成群地扎堆。
日耳曼重工的總裁漢斯，挺著個啤酒肚，領帶勒得有些緊。
他那雙湛藍的眼睛死死盯著展臺上那一排閃爍著藍光的伺服器機櫃。
“這簡直是藝術品……算力比咱們本土用的上一代機器快了三倍！”
漢斯嚥了口乾沫，用粗短的手指扒拉了一下有些稀疏的頭髮。
“關鍵是價格。只要五百萬歐元一個節點？上帝啊，老美那邊的報價可是它的四倍！”
旁邊一個留著小鬍子的法國銀行高管，抿了一口香檳，壓低嗓門。
“可是漢斯先生，白宮那邊剛下發了聯合制裁通報。咱們要是跟龍騰簽約，萬一被查出來……”
小鬍子縮了縮脖子，似乎對那個大洋彼岸的霸主還心存忌憚。
漢斯冷哼一聲，一仰脖把香檳幹了，杯底磕在路過的侍者托盤上，“當”的一聲輕響。
“查？讓他查！”
他粗著嗓門，唾沫星子亂飛。
“大眾和寶馬的自動駕駛資料庫快撐爆了！不用龍騰的伺服器，難道讓我們的汽車在路上瞎撞嗎？”
漢斯扯著衣領，滿臉通紅。
“老美只管喊制裁，又不給咱們掏錢補貼。資本不認國界，只認利潤！”
他大步流星地朝前排VIP座位走去。
“今天就算天王老子來了，這批伺服器我也買定了！”
後臺休息室。
冷氣打在十八度，讓人頭腦清醒。
趙瑞龍陷在柔軟的真皮沙發裡，雙腿隨意地交疊著。
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修身西裝，沒系領帶，領口微微敞開。
手裡把玩著一個金屬打火機，“咔噠、咔噠”，火苗忽明忽暗。
映照著他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。
高啟強站在門邊，透過百葉窗的縫隙往外瞅，笑得見牙不見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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