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調冷風徐徐吹著，帶出點薄荷的清涼味，壓住了外頭的燥熱。
趙瑞龍穿著黑色真絲睡袍，光腳踩著羊毛地毯，手裡剝著個橘子。
橘皮破裂，汁水飛濺。
酸甜的清香在屋裡飄散開來。
牆面的百寸液晶電視裡，正播著東南亞破案的現場實況。
畫面裡的祁同偉肩扛將星，身姿筆挺，正對著無數閃光燈侃侃而談。
“這次能跨國搗毀特大電詐武裝，全靠龍騰集團無償提供的大資料……”
趙瑞龍把一瓣橘子塞進嘴裡，嚼出水聲，滿意地挑起眉毛。
高啟強推門走進來，手裡端著杯剛泡好的普洱茶，茶香四溢。
“老闆，祁同偉這小子，這次算是徹底在全國露臉了。警界都拿他當偶像供著呢。”
高啟強咧著嘴，把茶杯放在玻璃茶几表面，碰出清脆聲響。
“網路熱搜榜，全是他和咱們天眼系統的名字。”
趙瑞龍扯過一張紙巾，擦掉指尖的橘子汁液。
“刀子磨快了，自然得拿出來見見血。要不別人怎麼知道咱們龍騰的刀刃鋒利？”
他靠進寬大的沙發，手指敲擊著扶手。
“祁同偉是個聰明人。他知道那顆將星是誰給他摘來的。只要天眼的核心程式碼捏在咱們手裡，他這輩子都得老老實實當咱們的護院藏獒。”
高啟強撓了撓鼻尖，打了個響亮的噴嚏。
“阿嚏……這空調開得夠冷的。不過老闆，您真是點石成金。”
他揉著鼻子，語氣裡透著幾分唏噓。
“不僅如此，老闆，咱們這天眼系統一戰成名。”高啟強搓著手指，肥臉笑成一朵花。
“今天清早，周邊好幾個國家的警方代表，全跑來聯絡咱們龍騰商務部了。說花多少錢都願意買咱們的資料介面。”
趙瑞龍冷笑出聲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。
“買介面？告訴他們，資料核心必須留在咱們京海的伺服器裡。想用可以，按次收費。咱們不僅要賺他們的錢，還要捏住他們的情報網。”
高啟強深吸一口氣，豎起大拇指。
“以前祁同偉在漢東，那就是梁家養的一條狗，誰都不拿正眼瞧他。現在倒好，一躍成了真龍了。梁家那些人，怕是腸子都要悔青了。”
趙瑞龍撇了撇嘴，把橘子皮丟進垃圾桶。
“梁家？一群連骨頭都捨不得給的廢物，還指望別人忠心護主。活該他們樹倒猢猻散。”
漢東省某職工醫院，一間最偏僻的單人病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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