龍騰大廈負五層，地下資料中心。
幾千臺伺服器機櫃排成方陣，風扇轟轟轉著。
冷氣開得大，屋裡有股電子元件特有的乾冷味。
高啟盛裹著件軍綠色的棉大衣，縮在電腦椅裡。
他兩隻手全在鍵盤上敲，斷掉半截的小拇指懸在半空。
指甲縫裡藏著沒洗乾淨的機油黑泥。
“最後一批，三十二顆。變軌完成。”
他嗓子啞得像吞了把沙子。
大螢幕上的藍色地球模型表面，亮起密密麻麻的白點。
白點互相連線，變成一張發光的巨網，把整個地球死死罩在裡面。
高啟強端著個不鏽鋼保溫杯，站在螢幕跟前。
他仰著胖臉，嘴裡嚼著胖大海，吧唧吧唧作響。
“這就……全包圓了？”高啟強吐掉嘴裡的藥渣。
一片褐色殘渣粘在他下巴處。
“三千顆衛星，這就把天上佔滿了？”
高啟盛轉過轉椅，椅子輪子在地磚上摩擦出刺耳的“嘰咕”聲。
“哥。現在地球上隨便哪個泥坑，只要抬頭能看見天，就有咱們的訊號。”
他從桌上拿起一個巴掌大的黑盒子。
沒天線，也沒鍋蓋，就是一塊扁平的金屬磚。
“這是龍騰便攜終端。”高啟盛把黑盒子丟在桌上，發出“砰”的一聲。
“太平洋底部的潛艇，撒哈拉沙漠的駱駝。只要插上電源，網速比紐約市中心的寬頻還快十倍。”
倫敦，全球最大的跨國通訊巨頭總部大樓。
總裁查理把一份財務報表狠狠砸在紅木辦公桌上。
紙頁散開，嘩啦啦落了一地。
“一週時間！海事衛星業務使用者流失了百分之八十！”
他抓起骨瓷咖啡杯，用力砸在牆角。
杯子碎成幾瓣，褐色咖啡液濺在昂貴的波斯地毯上。
他胸口劇烈起伏，呼吸急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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