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子打在指揮大廳的防爆玻璃表面。
發出沙沙的輕響。
大廳沒開頂燈，幾百臺顯示屏的藍光交織著，打在高啟盛那張熬得煞白的臉上。
他死死咬著大拇指指甲，斷掉半截的小拇指跟著有節奏地哆嗦。
“進入最後十秒倒計時。”
廣播裡的電子女聲乾癟冷硬。
大螢幕畫面裡，西北戈壁的發射臺空曠死寂。
“點火。”
龍騰一號底部猛地爆出一團橘色火柱。
高溫瞬間把導流槽裡的幾百噸水燒成白霧。
地面狠狠往下一沉。
趙瑞龍站在主控臺後頭，腳底板感覺到一陣發麻的震顫感。
火箭像一根燒透的巨大鐵棍，硬生生撕開低空的雲層往上鑽。
速度儀表盤上的數字瘋狂跳動。
高啟強整個人趴在窗臺上，半張臉擠得變了形。
西裝下襬蹭了一層厚厚的牆灰，他也顧不上拍打。
“老闆！這鐵疙瘩飛得還挺穩當！”
他嘴裡嚼著綠箭口香糖，含混不清地喊了一嗓子。
“一級火箭分離準備。”高啟盛扯著公鴨嗓，吼破了音。
螢幕切成黑白色的雙紅外視角。
半空中，巨大的火箭殘體翻了個身。
底部朝下，噴出一道刺眼的白火，迎著氣流往下墜。
速度一點點降了下來。
四個液壓支腿從箭體側面彈開。
“咣噹”一聲悶響。
幾十噸重的殘體精準砸在水泥著陸區。
揚起一圈漫天的黃沙。
鋼鐵柱子晃了兩下，穩穩地站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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