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二環，鍾家四合院。
北風捲著枯黃的落葉，打在糊著高麗紙的窗戶稜上。
發出噼啪的脆響。
書房裡飄著濃重的中藥味。
鍾老靠在紅木太師椅裡，腿上蓋著條厚重的駝絨毯。
他手裡捏著個白瓷茶蓋，颳著茶碗裡的浮葉。
瓷器摩擦出沙沙的聲音。
鍾小艾坐在側邊的木椅上。
她手裡端著杯熱水，水汽蒙了金絲眼鏡的鏡片。
“爸。亮平已經被打壓得抬不起頭了。”
鍾小艾放下水杯，玻璃底磕在木桌上。
“趙立春現在一飛沖天。難道咱們鍾家，連在底下查筆糊塗賬的資格都沒了？”
鍾老咳嗽了兩聲。
喉嚨裡發出風箱拉動的呼嚕聲。
他把茶碗頓在桌面上，濺出兩滴熱水。
“查？拿什麼查？漢東現在是鐵板一塊！”
鍾老枯瘦的手指敲著桌面。
“趙瑞龍弄出個什麼星網，老美的雷達全瞎了！上面拿他當國寶供著！”
鍾小艾咬著牙。
她站起身，高跟鞋踩在青磚地面。
“就是因為他權力太大！爸，一個民營企業掌握全球通訊。”
鍾小艾走到鍾老身後，伸手給他捏著肩膀。
“亮平說得對，這種體量，底下絕對藏著驚天的權錢交易。這是吸國家的血。”
鍾老閉上眼睛，滿是皺紋的眼皮耷拉著。
屋裡靜得只能聽見牆角落地鐘的滴答聲。
他嚥下一口苦痰。
當年趙立春在地方，他就看不慣。現在人家爬到頭頂，他這口氣憋得難受。
鍾老拉開底層抽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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