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那條腿，是被誰治好的，你心裡清楚。”侯亮平壓著嗓子低吼，吐沫星子飛濺。
“你現在是鐵了心，要給趙家當狗？”
陳海眼神冷下來。
把手裡的半截煙按在菸灰缸裡，用力碾碎。
“趙董給我這殘廢續了命，我就認他的規矩。”
陳海站起身，拍了拍制服的下襬。
“我這局長得去開個黨風廉政會。你侯大處長要是想查，自己去大辦公室調人。看看誰願意跟你走。”
陳海繞過辦公桌，一瘸一拐地走出門。
把侯亮平晾在原地。
侯亮平抓起那張調查令。
紙邊緣被他捏出深深的褶皺。
他咬破了嘴皮，嚐到一股血腥味。
“老子就不信，這漢東的司法系統全是他們家開的！”
他轉身衝出局長辦公室。
大步走到外面的綜合辦公大廳。
大廳裡有二三十號幹警。
有的在敲鍵盤，有的在飲水機旁接水聊天。
侯亮平走到大廳中央，清了清乾澀的嗓子。
“都停一下手裡的活！”
他舉高了手裡的紅標頭檔案。
聲音大得整個樓層都能聽見。
大廳裡安靜了兩秒鐘。
所有人轉過頭，像看耍猴一樣看著他。
“我是最高檢反貪局處長侯亮平。現在奉命調查大風廠收購案。”
侯亮平指著最前面一排工位。
“偵查一處的，帶卷宗。二處的，出四個人跟我去駐所檢察室！”
底下死寂了一片。
沒人動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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