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機裡，侯亮平的咆哮還在刺啦作響。
那聲音撕心裂肺，震得陸亦可耳膜生疼。
她低頭看著手裡那張白底黑字的封條。
紙片在寒風中劇烈抖動，邊緣嘩啦啦作響。
冷汗順著她的鬢角往下淌，流進皮夾克的領口裡。
冰涼刺骨，激起一身雞皮疙瘩。
“貼！我讓你貼！”侯亮平的聲音都喊破音了，帶著一種不顧一切的瘋狂，“不管他怎麼恐嚇，咱們有總局的手續！”
陸亦可深吸一口氣。
冷冽的空氣灌進肺管，引起一陣乾咳。
她沒退路了。
軍令如山，侯亮平是這趟差事的最高指揮。
如果她現在退縮，回去就是抗命。
她咬住下嘴唇，牙齒陷進肉裡。
口腔裡漸漸瀰漫開一股淡淡的鐵鏽味。
“讓開。”
陸亦可捏緊了手裡的膠水瓶，跨上臺階。
軍靴踩著臺階邊緣的殘雪，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。
老默像一堵厚實的水泥牆，死死擋在金屬大門正中央。
他穿著那件舊衝鋒衣，手裡把玩著一根白色的塑膠棒棒糖棍。
眼神死氣沉沉，透著股常年舔血的陰冷。
陸亦可伸出左手，一把推在老默的肩膀上。
推不動。
對方連晃都沒晃一下，肌肉硬得像石頭。
“妨礙公務，連你一塊抓！”陸亦可嗓子發乾，聲音有些尖銳變調。
老默從鼻孔裡噴出一聲冷哼。
他手腕一翻，粗糙的手指就要去扣陸亦可的胳膊關節。
“老默。”
趙瑞龍站在一旁，淡淡地喊了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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