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思遠捏著那封沾著墨水的聯名信。
紙張邊緣被他揉成一團死褶。
他把信扔進桌下的廢紙簍。
秦思遠抓起桌上的紅色保密電話。撥號盤轉得飛快。
“讓老李他們四個，今天下午搬出辦公室。”
“停職。寫檢討。交代他們跟鍾家的關係。寫不清楚，就交給紀委去查。”
秘書端著熱水瓶站在門邊。
他嚇得後退半步，腳跟磕在門檻上。熱水晃出來，燙紅了手背。
秘書死死咬著牙，沒敢出聲。
“派軍區的紅旗車去南苑機場。”秦思遠結束通話電話，端起桌上的搪瓷缸。
“通知空管，給漢東那架灣流批一條直飛航線。”
“告訴趙瑞龍，我請他喝茶。”
漢東。京海國際機場。
冷風在跑道上打轉。
十二輛黑色路虎排成兩列。祁同偉穿著便裝，靠在車門邊。
他剛抽完半根菸，火星子燙了食指。
他甩了甩手，把菸頭扔在地上踩滅。
“老闆，真不用我帶隊跟著？”祁同偉搓著凍僵的臉頰。
“那是紅牆大院。你帶人去幹什麼？逼宮？”趙瑞龍理了理風衣領子。
高啟盛頂著兩個黑眼圈湊過來。
他鼻樑上的金絲眼鏡糊了一層白霜。
“龍哥，那幾個制導模組的底片報廢了。我得重開一條壓鑄線，最快也要半個月。”
高啟盛咬著大拇指的指甲，生生啃出一個缺口。
“侯亮平那個畜生，真該把他塞進反應爐裡融了。”
趙瑞龍拍了拍高啟盛的肩膀。
“半個月就半個月。缺資金找你哥撥。”
私人飛機灣流G650的舷梯放下。發出沉悶的機械摩擦聲。
老默拎著黑色密碼箱，跟在趙瑞龍身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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