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中華區業務代表盧一林走了進來。
他穿著定製的阿瑪尼西裝。領帶夾卻別歪了，卡在襯衫釦子中間。
盧一林掏出一條白手帕，擦著額頭上的油汗。
“史密斯先生，我剛聽外面的工程師說，您在看龍騰的機器？”
他湊到實驗臺前。嫌棄地看了一眼那塊佈滿飛線的主機板。
“這破爛玩意，值得您親自跑一趟實驗室？”
大衛咬著牙轉過頭。“盧。這套底層邏輯領先世界至少五年！”
盧一林嗤笑一聲。把手帕塞回西裝口袋。
“大衛，你不懂國情。”
“一家賣地皮起家的公司。他趙瑞龍有幾個研發人員？能寫出超越你們的程式碼？”
盧一林伸手戳了戳那塊綠色的電路板。
“偷的。肯定是偷的。”
“要麼是找駭客破譯了歐美的開原始碼，東拼西湊搞出來的山寨貨。”
大衛氣得滿臉通紅。“程式碼不可能憑空重構！這是實打實的物理架構突破！”
“行了。”盧一林打斷大衛。
他從兜裡掏出一臺摩托羅拉最新款的翻蓋手機。在手裡轉了兩下。
“這才是工業設計。趙瑞龍搞出個磚頭，無非就是為了圈地方政府的補貼。”
盧一林往後退了一步。腳跟不小心踩到掉在地上的外殼卡扣。
腳底一滑。他身體後仰，雙手在空中亂抓，勉強扶住門框才沒摔倒。
姿勢很難看。
他尷尬地咳嗽了兩聲，整理了一下西裝下襬。
史密斯沒理會盧一林的醜態。
他死死盯著示波器上那條平滑完美的頻段線。
冷汗順著他的後脖頸流進襯衫領口。布料貼在皮膚上，冰涼刺骨。
不能讓這東西走出京海。
一旦龍騰在全國鋪開。西方通訊巨頭一百年的霸權，就得在一夜間崩塌。
史密斯直起身。他拿起桌上的螺絲刀。
刀尖對準電路板上最大的一塊黑色方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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