尖叫聲、口哨聲、鼓掌聲。像海嘯一樣衝破了露天場館的頂棚。
前排的一個外媒記者，手一抖。昂貴的長焦鏡頭砸在水泥地上，鏡片碎成了蜘蛛網。
他連看都沒看一眼。雙手抱著腦袋，嘴裡瘋狂飆著髒話。
趙瑞龍沒有停。
他站在聲浪的中心。臉上的表情沒有一絲波瀾。
他伸出大拇指和食指。在螢幕的一張高畫質大圖上，做了一個雙指捏合放大的動作。
圖片順滑地拉伸。細節纖毫畢現。
沒有卡頓。沒有重影。
接著。他點開了一個圖示是個半切西瓜的軟體。
遊戲：《水果忍者》。
音樂響起。幾顆西瓜和香蕉從螢幕底下彈了出來。
趙瑞龍的食指在螢幕上飛速劃過。
伴隨著“唰唰”的水果切碎聲。汁水在螢幕上爆開。
這套脫胎于軍用制導模組的底層觸控邏輯。跟手度達到了變態的零點零一秒延遲。
臺下的尖叫聲已經變成了聲嘶力竭的吼叫。
幾個心臟不好的中年胖子，捂著胸口坐回椅子上。大口喘著粗氣。
手裡緊緊攥著速效救心丸的瓶子，連瓶蓋都擰不開。
這是降維打擊。
這是一百年前的馬車伕，第一次看到燒著汽油在馬路上狂奔的V8引擎。
現有的所有手機通訊裝置，在這一劃一拉之間。被釘死在了棺材裡。
燕京。國際飯店宴會廳。
高啟強蹺著二郎腿。
嘴裡咬著那根被咬得稀爛的香菸。
電視裡的畫面，同步轉播著京海體育館的狂潮。
十萬人的尖叫聲，透過大功率音響在宴會廳裡迴盪。震得頭頂的水晶吊燈微微搖晃。
臺上。
盧一林張著嘴。
他的嘴巴張得極大。下巴像脫臼了一樣合不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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