荷蘭。海牙。國際法庭一號庭。
法官摘下老花鏡。鏡腿鬆了，差點掉在法槌上。
他拿起一塊白布。擦了擦鏡片上的指紋。
法庭裡安靜得能聽到空調出風口的“嗡嗡”聲。
法官清了清嗓子。嗓音帶著老年人特有的沙啞。
“原告提交的侵權指控，證據鏈存在致命瑕疵。”
他拿起木質法槌。在底座上敲了一下。“咚”。
“本庭宣佈，指控不成立。即刻撤銷對龍騰集團貨輪的海關扣押令。”
麥克律師癱在硬木椅子上。
他想站起來抗議。左腿抽筋了。
大腿肌肉痙攣，疼得他“嘶”了一聲。身子往旁邊一歪，撞在書記員的桌子上。
桌上的一摞卷宗“嘩啦”掉在紅地毯上。紙張散了一地。
麥克顧不上撿。他抓起領帶，用力扯松。脖子上勒出一條紅印。
旁聽席第二排。
摩托羅拉大中華區總裁史密斯。
他手裡一直把玩著一枚純銀打火機。
聽到宣判的瞬間。打火機脫手。砸在他皮鞋腳背上。有點疼。
他沒去揉。兩眼直勾勾地盯著法官的嘴。
腮幫子鼓起兩個硬塊。牙齒咬得咯咯響。
林沐雪沒坐下。
她把那份紅皮的反訴狀推到桌子邊緣。
“法官閣下。案子還沒完。”
她看了一眼旁聽席上的史密斯。眼神冷得像冰碴子。
“根據反訴狀第三頁的清單。我們要算算賠償。”
林沐雪拿出一支錄音筆。按了播放鍵。
裡面傳出海關碼頭上那個白人胖子探員的囂張聲音。
“這些貨就在船上發黴吧。”
聲音伴隨著海風的呼嘯聲。在法庭裡迴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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