荷蘭。海牙。國際法庭一號庭。
穹頂極高。空氣裡飄著老橡木防腐漆的刺鼻味道。
旁聽席坐滿了西方媒體。長焦鏡頭互相磕碰，“咔噠”直響。
原告席上。西方通訊聯盟的首席大律師麥克。
他穿著昂貴的燕尾服。手裡把玩著一支金殼鋼筆。
麥克轉頭跟旁邊的助理低聲說笑。露出被煙燻黃的牙齒。
“那些華夏土包子，以為懂點程式碼就能賣東西。今天教他們什麼是規矩。”
他笑得很放肆。肩膀直抖。
沒拿穩，金殼鋼筆掉在桌面上。骨碌碌滾了兩圈，砸在卷宗邊緣。
麥克沒在意。他拿紙巾擦了擦手汗。
法槌落下。“咚”。
全場瞬間安靜。
麥克站起來。拿起一沓裝訂好的白色檔案。
紙太滑，最上面一張掉在紅地毯上。他沒彎腰，助理趕緊撿起來重新塞進他手裡。
“法官閣下。”麥克開口，帶著濃重的倫敦腔。
“根據我們聯合實驗室的資料評估。”
“龍騰集團的作業系統，竊取了聯盟兩年前的開源構架。”
他走回原告席，端起玻璃水杯喝了一口。
水喝急了，嗆在嗓子眼。他憋紅了臉，猛烈咳嗽了兩聲。
趕緊拿白手帕擦掉嘴角的口水。
“這是一種無底線的偷竊。破壞了國際商貿平衡。”
麥克用指關節敲了敲木桌。發出沉悶的咚咚聲。
“請求法庭維持海關扣押令。並要求龍騰賠償五十億美金！”
被告席。
林沐雪坐得很直。面前擺著一臺黑色筆記型電腦。
空調冷風直吹她的後頸。皮膚上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。
頭上的黑色髮卡鬆了。掉在桌面上。她沒去管。
法官看向這邊。“被告方，有何辯護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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