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沐雪聲音提高了一個八度。
“原告證據第十四頁。關於多點觸控的電容演算法公式。”
她冷笑一聲。“你們連公式裡的引數排版都沒改。”
“連我們程式設計師打錯的一個標點符號，都原封不動地照抄了。”
旁聽席上一片譁然。
兩個美國記者交頭接耳。手裡的錄音筆沒拿穩，掉在地板上。
“骨碌碌”滾到了過道中間。
法官皺著灰白的眉毛。
戴上老花鏡，低頭翻看瑞士局的公證檔案。
紙張翻動的沙沙聲，在法庭裡格外清晰。
法官抬起頭，看麥克的眼神帶了一絲厭惡。“原告，證據存在重大瑕疵。”
麥克臉色慘白。像塗了一層石灰。
他拿手帕瘋狂擦汗。汗水蟄了眼睛。
用手背去揉。把左眼揉得通紅，流出生理眼淚。
“法官閣下……這是……巧合……”
麥克的聲音越來越小。像個漏氣的皮球。
林沐雪退回被告席。
旁邊的羅伯特·辛格站起來。拿出一個銀色隨身碟。
插在法庭投影儀的資料線上。插口有點松，他用力往裡懟了兩下，螢幕才亮。
幕布上出現一段模糊的偷拍影片。
“摩托羅拉總部的地下實驗室。三天前。”羅伯特嗓音沙啞。
影片裡，幾個白人工程師正拿著電烙鐵，拆解龍騰X1。
“把他們滑動解鎖的程式碼扒下來。換個UI，塞進我們的測試機裡。”
影片裡的交談聲在法庭迴盪。帶點電流底噪。
麥克雙手死死撐著桌子。指節泛出死白色。
膝蓋一軟。一屁股跌坐在硬木椅子上。椅子發出“吱呀”的慘叫。
“這是非法取證！不能作為呈堂證供！”
麥克劇烈喘息。嘴唇邊緣起了白沫。領帶歪到了肩膀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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