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海大學南門。飛速網咖。
屋裡飄著老壇酸菜泡麵的酸爽味。混著劣質香菸的焦油味。
幾十臺大頭電腦散發著熱氣。
大三學生劉波盯著電腦螢幕。雙眼熬得通紅。
他手裡捏著吃了一半的火腿腸。塑膠腸衣啃得坑坑窪窪。
螢幕上開著天涯論壇。網頁卡著一動不動。
“網管！是不是斷網了？”劉波扯著嗓子吼。
沒人理他。網管正趴在吧檯上睡覺。口水流在黑色的鍵盤上。
網頁突然閃了一下。自動重新整理。
一行粗體紅字跳了出來。帶著醒目的置頂火把圖示。
《海牙大捷！龍騰反訴西方巨頭一百二十億美金！》
劉波愣住了。
火腿腸從手裡滑落。掉在鍵盤上，正好砸中空格鍵。
網頁往下拉了一大截。全是密密麻麻的回帖。
他猛地回過神。一把抓起滑鼠。
手抖得厲害。連點了三次，才點開那個新聞連結。
網速很慢。圖片一點點加載出來。
那是納斯達克交易大廳。滿屏慘烈的綠光。
西方代表團律師面如土色、癱坐在椅子上的高畫質特寫。
劉波一巴掌拍在電腦桌上。
“砰”的一聲悶響。
旁邊半瓶可樂震倒了。黑色的碳酸飲料灑在他的大褲衩上。冰涼。
他沒去擦。扯著破鑼嗓子喊出聲。
“贏了！龍騰贏了！”
網咖裡幾十個人全站了起來。遊戲也不打了。
有人踹翻了塑膠凳子。凳子在水泥地上滑出老遠。撞到牆角。
鍵盤敲擊聲響成一片。像暴雨砸在鐵皮屋頂上。
論壇伺服器卡頓了十幾秒。隨後被潮水般的帖子徹底淹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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