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被敲響。兩重一輕。
傑克趕緊站起來。腿有點麻，踢翻了地上的空啤酒瓶。
玻璃瓶滾到門邊。
門推開。老馬帶著兩個黑衣律師走進來。
老馬嫌棄地看了一眼地上的酒瓶。用皮鞋把瓶子撥到一邊。
“傑克先生。”老馬拉過一把掉漆的木椅子坐下。
椅子腿不平，晃悠了一下。發出刺耳的刮擦聲。
老馬從公文包裡抽出一份收購協議。放在滿是油汙的桌面上。
“你的搜尋演算法。我們老闆要了。”
傑克嚥了一口唾沫。喉結劇烈滑動。
“一千萬美金！少一分我不賣。這是我和團隊兩年的心血。”
傑克雙手攥成拳頭。指甲掐進手心的肉裡。
老馬冷笑一聲。
他從西裝內兜裡掏出一張支票。拍在協議上。
“五十萬美金。現款。”
“你的伺服器明天就要被債主拉走抵押。到時候你的心血一文不值。”
傑克胸口劇烈起伏。
他想大聲咒罵。但嗓子發緊，發不出一絲聲音。
胃裡一陣痙攣。酸水往上翻湧。燒得食道生疼。
他看著那張印著大寫數字的支票。五十萬。足夠他還清貸款，免於流落街頭。
傑克咬破了下嘴唇。一股鐵鏽味在舌尖散開。
他顫抖著手，拿起桌上的圓珠筆。
筆尖漏油了。在協議簽名處劃出一道黑色的墨水。
他簽下了自己的名字。字母寫得歪歪扭扭。
老馬收起協議。把支票推過去。轉身離開。
這樣的場景。在矽谷、在西雅圖、在倫敦。每天都在瘋狂上演。
龍騰的併購團隊像拿著鐮刀的死神。
在網際網路的廢墟上，收割著最核心的資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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