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海市。龍騰大廈一樓大廳。
冷氣開得很足。空氣裡飄著淡淡的消毒水味。
馬芸坐在大廳角落的不鏽鋼排椅上。
他穿著一件起球的灰毛衣。領口磨破了邊。
黑皮鞋上沾著泥點。右腳的鞋帶開了，拖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。
他手裡攥著一份厚厚的商業計劃書。
A4紙的邊緣被手汗捏得發皺、發黃。捲起一個個小邊。
這是他蹲在這裡的第三天。
前臺小姑娘換了三撥。每次看他的眼神都像在看要飯的。
馬芸嚥了一口唾沫。喉嚨幹得像吞了沙子。
他摸出兜裡的塑膠水壺。擰開。
只剩個底了。他仰起脖子，水滴在舌尖上。澀澀的。
電梯發出“叮”的一聲脆響。
高啟強穿著黑西裝，被幾個高管簇擁著走出來。
皮鞋踩在地板上，“噠噠”作響。
馬芸猛地站起來。
蹲得太久。腿麻了。
右膝蓋一軟，他往前踉蹌了半步。手裡的計劃書掉在地上。
紙張散開。滑到高啟強的皮鞋腳尖前。
高啟強停住腳步。皺著眉看了一眼地上的紙。
“高總！”馬芸顧不上撿紙，大聲喊了一嗓子。聲音劈了調。
他撲過去，擋在人群前面。
保安衝上來，一把扭住馬芸的胳膊。往後一拽。
馬芸掙扎著，毛衣被扯得領口大開。
“我是阿狸的創始人！我有專案！能改變華夏商業格局的專案！”
馬芸漲紅了臉，脖子上的青筋鼓起老高。
高啟強擺了擺手。保安鬆開手。
馬芸揉了揉被捏疼的肩膀。倒吸了一口冷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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