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城。華強北。
一棟破舊的寫字樓裡。網線像蜘蛛網一樣掛在天花板上。
企鵝科技的辦公室。沒開空調，悶熱得像個蒸籠。
馬騰穿著一件褪色的白T恤。滿頭大汗。
汗水滴在鍵盤上。他拿袖子胡亂擦了一把。
“嘀嘀嘀”的提示音像催命符一樣在屋裡迴盪。
“馬總！新增註冊使用者破百萬了！”
技術員老張衝著馬騰喊。嗓子全啞了。
他手裡的半瓶礦泉水掉在地上。水流了一地，打溼了旁邊的接線板。
老張趕緊用腳把水踢開。
“伺服器又要宕機了。託管費還欠著十萬。”老張急得直跺腳。
馬騰靠在掉皮的辦公椅上。
椅子軸承發出“嘎吱”一聲慘叫。
使用者越多，死得越快。這是網際網路寒冬裡最荒誕的笑話。
他昨天跑了四家投資機構。連門都沒進去，就被保安轟了出來。
“賣了吧。”馬騰閉上眼。雙手捂著臉。
粗糙的手指在臉上留下幾道紅印。
“六十萬。誰願意接盤，我把原始碼全給他。”
門外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。
皮鞋踩在劣質瓷磚上，“噠、噠、噠”。
幾個穿黑西裝的男人走了進來。
領頭的正是高啟強。
他嫌惡地看了一眼滿地的菸頭和廢紙簍裡發臭的泡麵盒。
掏出一方白手帕捂住口鼻。
“你是馬騰？”高啟強把一個黑色的密碼箱放在馬騰桌上。
“砰”的一聲悶響。震得桌上的咖啡杯跳了起來。
馬騰猛地站起來。大腿撞在抽屜上。
他顧不上疼。“我是。你們是來買企鵝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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