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學生頭都沒抬。手指在螢幕上劃了兩下。
“用龍騰支付。兩臺手機碰一下，秒到。一分錢手續費不要。”
小張愣在原地。
胃裡一陣痙攣。酸水往上翻湧。
那繁瑣的填單子、蓋紅章、收跨行手續費的傳統櫃檯。
在一夜之間。成了沒用的擺設。
老百姓手裡的閒錢。正像決堤的洪水一樣，流進龍騰的資金池。
中午十二點。龍騰大廈六十八層。
財務部總監林小雅衝進趙瑞龍的辦公室。
她跑得太快。高跟鞋絆在辦公室門檻上。
手裡的一摞報表脫手飛了出去。紙張像雪片一樣散落一地。
她顧不上撿。跪在地毯上，把最上面的一張單子抓在手裡。
紙都被捏皺了。
“趙董！”林小雅喘著粗氣。胸口劇烈起伏。
她把那張皺巴巴的紙拍在紅木辦公桌上。
“四個小時。龍騰支付的綁卡使用者破了三千萬。”
林小雅嚥了一口唾沫。喉結滾動。
“沉澱在咱們虛擬賬戶裡的備付金。達到了……”
她嗓音發顫，像被砂紙打磨過。“一千二百億。”
高啟強站在旁邊。正拿著剪刀修剪一盆發財樹的枯葉。
聽到這個數字。手一抖。
“咔嚓”。一根好好的綠枝被剪斷了。
掉在地毯上。
一千二百億。不要一分錢利息，白白躺在龍騰的賬上。
這些錢如果拿去同業拆借，或者放貸。每天產生的利潤比印鈔機還要恐怖。
趙瑞龍沒說話。
他端起桌上的白瓷茶缸。喝了一口涼白開。
水流進喉嚨。帶點冰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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