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海市南郊。龍騰雲資料中心。
冷氣順著地磚往上冒。凍得人腳脖子發涼。
高啟盛坐在主控臺前。
他咬著一根塑膠棒棒糖棍。糖早就吃沒了。
棍子在嘴裡轉了兩圈。磨得毛糙，扎到了舌頭。他吐出糖棍，扔進廢紙簍。
“盛哥。底層支付介面全打通了。”
旁邊的一個程式設計師摘下防輻射眼鏡。揉了揉充滿紅血絲的眼睛。
“阿狸的網購交易，和企鵝的紅包資料，全部做好了併網準備。”
高啟盛把滿是手汗的右手，在髒兮兮的白大褂上蹭了兩下。
他在主鍵盤上敲下回車鍵。
“啪”的一聲脆響。
大螢幕上跳出一個進度條。
全國五千多萬臺龍騰X1手機。在這一秒鐘，同時亮起螢幕。
強制靜默更新。系統底層被強行植入了一個紅色的應用圖示。
名字叫“龍騰支付”。
早上七點。城南農貿市場。
空氣裡混著爛菜葉和活魚的濃烈腥氣。
豬肉攤老闆老李正在剁排骨。
厚背砍刀砸在滿是黑泥的木砧板上。木屑飛濺。
碎骨頭碴子崩到老李的臉上。他用手背隨意抹了一把，糊了一臉豬油。
一個小年輕走過來。頭髮沒梳，亂糟糟的。
“李叔，來兩斤五花肉。”
老李麻利地切肉。裝進紅色的薄膜塑膠袋裡。
油乎乎的手在破圍裙上蹭了蹭。“三十二塊五。連零頭，給三十三吧。”
小年輕摸了摸運動褲的口袋。
掏出一臺黑色的龍騰X1。
“沒帶現金。掃碼行不？”小年輕晃了晃手機。
老李愣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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