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海國際車展中心。試駕場。
露天的柏油路面被太陽烤得發軟。空氣裡散著一股瀝青和橡膠摩擦的焦糊味。
外圍拉著三道警戒線。依然擋不住外面黑壓壓的人群。
黃牛把內場的記者證炒到了兩萬一張。
高啟強站在遮陽棚下。
西裝脫了。白襯衫的後背溼了一大片，貼在肉上。
他手裡拿著個擴音喇叭。
按鍵邊緣的塑膠有些發黏。他拿大拇指蹭了兩下。
“排隊！媒體證拿在手裡！”高啟強嗓門扯得有些啞。咳嗽了兩聲。
一幫國內外的頂級車評人，像搶打折雞蛋的大媽一樣，擠在一塊。
《汽車族》的主編老孫衝在最前面。
腳下絆了一跤。膝蓋重重磕在水泥馬路牙子上。
西褲磨破了個洞，滲出幾絲血跡。
他根本顧不上揉。單腿蹦著，把記者證拍在高啟強胸口。
“老高，我第一個上！我帶了十六個機位的GoPro！”老孫喘著粗氣，唾沫星子噴在擴音喇叭上。
一輛液態銀的龍騰·星耀滑出緩衝區。
安靜。沒有任何內燃機的怠速聲。只有輪胎壓過石子發出的細微沙沙響。
四扇鷗翼門向上彈起。
老孫爬進駕駛座。
座椅自動調整角度。包裹著他的後背。一股涼風順著座椅通風口吹出來，吹乾了他後背的汗。
他習慣性地伸手去摸擋把。
摸了個空。中控臺上平坦如鏡。
只有方向盤後面的一根撥杆。
“孫主編，不用找掛擋器了。”副駕駛上的試車工程師遞過來一瓶冰水。
“直接對著螢幕說，你要去終點的錐桶區。”
老孫半信半疑。
嚥了口唾沫，嗓子有些發乾：“那……去C區錐桶。”
話音剛落。中控的一米長屏閃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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