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的身家加在一起，極品元石便超過五萬，連同丹藥、靈器、精血與高階靈藥，確實是一筆不小的橫財。不過林牧沒有立刻將它們全部轉成靈晶。裂谷下面是什麼尚未弄清，這些藥材和精血又很可能與骨符有關，先留下實物，比急著吞掉更有用。
收起最後一隻玉匣，林牧重新走回屍骸旁。掌心棺印亮起，暗金色漩渦緩緩張開，將散落在岩石間的血氣盡數捲起。兩名武尊與李無雙的殘軀一同離地，被牽引著沒入漩渦，連嵌在石縫裡的殘餘血肉，也沒有遺漏。
葬天棺內，第一層陣紋逐次亮起。兩名武尊體內殘存的本源被一層層剝離，駁雜血煞之氣在陣紋中消散，剩下的精純能量匯成粗壯的光流，注入血海上方。林牧控制著功法運轉，沒有借這股能量強行衝關，而是將其儘可能凝聚成靈晶。
清脆的晶石碰撞聲接連響起。晶瑩光點由稀疏轉為密集，落在血海之畔，堆成一片明亮的晶簇。待最後一縷本源消失，林牧神識掃過，新凝聚的靈晶不多不少，正好五百塊。
原有的一千零六十塊，加上這五百塊，如今共是一千五百六十塊。距離第二層封印所需的一萬塊，還差八千四百四十塊。
林牧收起吞噬之力，目光重新落向裂谷深處。
直到清理完戰場，他才分出一縷心神，沉入葬天棺中：“龍主，剛才那一縷威壓，究竟是什麼？”
片刻後，一道清冷的聲音在他心神中響起：“你終於捨得問了。”
“人沒殺乾淨，問了也沒用。”林牧站在裂谷邊緣，斬魄刀仍握在手中，“那骨符引出了一股遠超武尊的氣息，可只維持了一瞬。是下面的東西醒了，又被壓回去了？”
“先別把那股氣息，當成一頭完整活物的修為。”龍主沒有直接回答，反問道，“你聽見嘶吼後，可曾察覺到它換氣？可曾感受到有神識掃過你？”
林牧略作回想。那威壓來得兇猛，卻沒有指向任何一個人，像是驟然衝出裂縫的地火，觸及巖壁便散去。猿大和小醫仙都受到衝擊，他也被刺得皮膚髮緊，但從始至終，並沒有被強大生靈鎖定的感覺。
“沒有。只有氣息，沒有追擊。你的意思，那聲吼並不是剛剛發出來的？”
“可能是殘留的兇念，被骨符中的力量激發。”龍主語氣依舊冷靜，“其中有一絲龍族血脈的氣息，只是混雜得厲害，隔著地層，我也無法斷定本體。至少方才那一瞬，不能證明下面有一頭已經甦醒的活物。”
林牧看了眼掌心：“所以葬天棺想要的，是下面的血脈本源？”
“有這個可能。但它能吞，不代表你現在就能拿。”龍主聲音微沉，“骨符引動氣息後，下面有另一股力量將它截斷。你若只看見葬天棺有反應，就一頭扎進去，死在裡面也不稀奇。”
林牧沒有反駁。他將先前留下的骨符碎片取出，以元力託在掌心，不讓皮膚直接接觸：“這些碎片還能用來判斷什麼？”
“翻過來，看看背面。”林牧依言撥動骨片，幾道原本被黑色汙垢遮掩的淺紋露了出來。
龍主停頓片刻，才道：“不像單純的驅獸符。符紋末端都是向外開的，它更像一枚引子，送進某種氣息，激起下面的回應。那小子多半隻知道用法，未必知道自己在招惹什麼。”
“倒是敢拿來拼命。”林牧將骨片封進空玉匣，重新貼上封靈符。
他沒有再以精神力強探谷底，而是回頭看向正在調息的小醫仙：“烈陽金藤，具體長在哪一側？”
小醫仙睜開眼，順著他的手勢看去，起身走到一塊凸出的岩石旁：“西側，往下約四十丈。有一塊向外伸出的黑石，藤蔓就繞著那塊石頭生長。這裡熱浪太重，必須等地火往下退一陣，才能看清。”
林牧讓她留在原地，自己沿崖邊橫移數丈。下方灼熱的氣流迎面衝來，將衣襬吹得獵獵作響。
片刻後，翻騰的赤霧略微散開，西側巖壁果然露出一塊漆黑平臺，幾縷細長的金色藤蔓垂在石緣，葉片在火光中微微舒展。
“看見了。”林牧凝目望去，卻沒有立刻伸手攝取。
只見那塊黑石表面，竟有幾道筆直得不合常理的凹槽，半截藤根沿著凹槽鑽入深處。隨著火光晃動，一抹灰白色的細紋從藤根下露出來，與他剛剛收起的骨符背紋頗為相似。
“龍主。”林牧握緊斬魄刀，刀尖緩緩指向下方那塊黑石，“你說截斷威壓的東西，是不是這個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