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佟掌櫃，先將人看管起來……”沈清璃吩咐道。
佟掌櫃點點頭，二話沒說，轉頭便叫了兩個可靠的夥計，將人帶去了後面的廂房，又派了人守在門口。
沈管事被關在裡頭，連聲喊冤枉。
雲雀隔著門冷冷說道：“再嚷嚷一句，我那匕首可不長眼。”
屋內立即沒了聲音。
雲雀冷冷笑了笑，就這點本事，還敢跟她叫板？
沈清璃沒在鋪子裡多耽擱。她叫上雲雀，從後門出去，上了馬車，直奔城南。
十里鋪在城南門外，說是十里，其實走了將近半個時辰。
出了城門，官道兩旁的人家便漸漸稀了.偶爾有幾間破敗的農舍，門窗歪斜，像是很久沒人住了。
再往南走，連田壟都少了，大片大片的荒地連著矮坡，遠遠看去灰濛濛一片。
馬車拐進一條更窄的土路，顛簸了一陣，在一處矮牆圍著的院子外頭停下。
那院子孤零零地立在荒地中間，前後不挨村、後不著店.
兩扇木門虛掩著，門板上釘著生鏽的鐵釘，風一吹便吱呀作響。
沈清璃掀開車簾看了一眼，放下簾子，輕聲對雲雀道：“就是這裡了。”
雲雀跳下馬車，繞到院牆塌角處聽了聽動靜，回來低聲說道：
“裡頭有兩個婆子，在正屋裡說話。柴房在西邊，門鎖著。”
沈清璃點了點頭。
兩個人沒走正門，踩著牆根一塊半塌的土坯翻了進去，落地無聲。
院裡亂糟糟的，牆角堆著些爛柴，正屋的門半掩著，裡頭傳出兩個婦人說話的聲音。
沈清璃放輕腳步，走到窗下站定。
“你說那劉巧，一個鄉下來的村婦，能有什麼見識？夫人給她幾分顏色，她還不得乖乖聽話？”
“可不是。夫人說了，只要那孩子在我們手裡，她不敢不答應。
一個婦道人家，帶著個拖油瓶，拿什麼跟夫人鬥？”
“說起來，夫人也真捨得。十兩銀子，我們一人五兩，夠我半年的花銷了。”
“噓，小聲點，別讓那孩子聽見。”
“聽見又怎樣？一個七歲的娃娃，哭累了就睡，醒了就哭，還能翻出天去？”
沈清璃聽到這裡，面上沒什麼表情，只是眼裡的光冷了幾分。
她偏頭看了一眼雲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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