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袖應了一聲，轉身去翻衣櫃了。
雲雀站在原地沒動，看了沈清璃一眼，忽然問了一句：“小姐，您真打算捐？”
沈清璃秀眉微挑。
“雲雀，我們這幾天是不是過得太安靜了？”
雲雀有些吃驚：“小姐，你是說……”
沈清璃點點頭。
以崇義侯府老夫人的性子，哪裡會眼睜睜看著她有那麼多銀子而無動於衷。
這一次勸捐，她不但要捐，還要多多的捐。
三日後，沈清璃換了那件藕荷色褙子，領口袖緣壓著月白暗紋。
髮間只簪一根素玉釵，通身清清爽爽，沒有多餘的珠翠。
雲雀和雲袖兩個丫頭跟在身後。
主僕三人出了清瀾院，沿著甬道往大門走。
剛轉過影壁，便看見沈芷柔已經等在那裡了。
沈芷柔今日穿得極講究。
一身藕粉色織金褙子，領口鑲著珍珠滾邊，髮髻上插著一對赤金點翠蝴蝶簪，翅子薄如蟬翼，隨風輕顫。
耳上一對翡翠墜子，腕上一隻羊脂玉鐲，通身珠光寶氣，襯得整個人愈發嬌豔。
她站在門房簷下，手裡捏著一方繡帕，遠遠看見沈清璃走來，目光先從她臉上掃過。
“大姐來了。”
沈芷柔笑著迎上一步，語氣溫柔。
“今日去大長公主府，大姐穿得倒素淨。”
沈清璃站定，看了她一眼，沒說話。
沈芷柔的目光在她身上轉了一圈，笑意更濃了幾分。
“大姐可別怪妹妹多嘴。大長公主府今日宴請的，滿京城有頭有臉的夫人都要去。
大姐以後就是靖王妃了，這穿衣打扮，總不能給靖王府丟臉不是？”
她頓了頓，拿帕子掩了掩唇角，語氣聽起來卻是有些幸災樂禍。
“聽說靖王為了此次賑災，連王府的私庫都掏乾淨了。
大姐往後嫁過去，怕是還得替靖王養著府裡那一堆……人呢。”
沈清璃看著她，清麗的眸子淡淡笑了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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