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隨後,他們在後臺系統虛列每週數百刀的代購費,一件普通的衛生紙,在賬單上敢標價五十四美刀!每位老人每月原本幾百上千刀的補助,被剋扣到只剩幾十塊,甚至有人是個位數!”
“而透過這種方法洗出來的數千萬現金,透過複雜的一些虛假的賬目,流入了他們總部!”
理查森的呼吸驟然沉重了起來。
作為資深公訴人,她太清楚這種案子背後的影響力!
“挪用聯邦資金、跨州電匯欺詐、針對無民事行為能力老人的系統性掠奪……上帝啊,這是全美利堅最惡劣的民生醜聞!”
但緊接著,理查森眼中的興奮,迅速被一盆冷水澆滅。
她重重靠回椅背:“難怪你剛才直搖頭,羅素,你是個聰明人。”
“這種跨州養老財團,在本地豢養的不是普通的辯護律師,你對上的贏面,確實不太大!而且關鍵證據呢?”
“老人們大機率被鎖在封閉園區裡,連家屬和律師都見不到!財務賬冊全在他們的內部區域網的加密伺服器裡,甚至隨時可以用工業碎紙機粉碎!”
理查森揉了揉眉心,眼中滿是無奈:“地檢署如果按常規程式發傳票,對方有三十天答辯期,他們有足夠的時間把伺服器格式化十次!”
“如果在沒有鐵證的情況下貿然以刑事立案搜查,對方的大所也不是吃素的,他們會以公權力惡意干預民事商業,侵犯隱私權為由,向法院申請緊急限制令!”
“一個弄不好,我很容易被推上聯邦法官的諮詢臺!”
“沒錯!”羅素直勾勾的盯著理查森,一改之前的謙卑,“常規的司法程式,當然拿不到證據,但原則不是在您這裡嗎?如果您願意用權力之便,動用億點點不太合規的手段呢?”
理查森戰術後仰,深深吸了口氣。
你一個懂法的小傢伙,勸當地公訴老大哥違個法?
還有比這更荒唐的事嗎?
“繼續說,我聽著呢!”理查森道。
“我的想法是這樣的, 首先以庫克郡地檢署的名義,簽署一份檔案,比如《弱勢群體緊急公共利益干預令與突擊財務審計通報》!”
“這份通報的意義,是為了避免申請漫長且容易走漏風聲的刑事搜查令,就以接到多起報案,聲稱很多老人遭受人身自由的非法限制,又或者是突發傳染性公衛危機為由……”
“……讓地檢署派出兩隊特警和法警,分別封鎖磯鷂渡在本地的中心園區!再讓司法審計員與技術取證組,直接進駐財務室!”
理查森倒吸了一口涼氣:“你瘋了吧!這是極其嚴重的程式越權!對方一旦收到訊息,律師會在三個小時內把抗議遞到州最高法院!”
“沒錯,三個小時!這個時間,足夠我們的數字取證專家做完整的映象備份!”
羅素道:“就算後續法官對現場搜查進行裁定,認為有程式瑕疵,並禁止所取得的證據,直接作為刑事獨家證據,但我們已經拿到了最原始的賬本!”
“更重要的是,警方破門可以幹碎他們對老人的資訊隔離,讓他們不敢再驅逐原告律師,這一點總不可能是假的吧!”
理查森死死捏著酒杯,眼神劇烈閃爍。
她在權衡這個險招的收益與代價。
“僅靠伊利諾伊單地的賬本,還不夠定性RICO跨州法案。”理查森沉吟道,“他們依然可以辯稱是本地管理團隊的個人職務侵佔,把責任推給幾個中層財務,丟車保帥!”
好好好,依舊推給外包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