哦,他還沒死。
可現在卻是生不如死。
許頌意被裴凌之的動作驚醒,她眼神懵懵地看著裴凌之,想到昨晚自己把他氣到發病,頓時又有些心虛地低下頭。
一時間,有幾秒的靜默懸在空氣裡,誰都沒有先開口,還是裴凌之率先打破沉默。
“昨天不怪你,是我自己身體不爭氣。”裴凌之聲音放輕,“嚇壞了吧?”
這還是他第一次在許頌意麵前犯病,她昨天一定嚇壞了。
別說從前的他不會怪許頌意,現在他的心理年齡年近四十,又怎麼會生二十二歲的許頌意的氣呢。
更何況,這本來就是發生過的事情。
十年前許頌意和他在民政局領完離婚證當晚,他也是心臟病復發了。
只是,這次提前了一個月而已。
或許這就是命定的劇情?
無論他做什麼,都無法改寫原來的軌跡?
細枝末節或許可以改變,可該發生的大事仍然會發生,也許會換個時間換個地點,但終究以另一種方式出現。
裴凌之眼眸幽深沉思著,如果是這樣,那他回來的意義是什麼?
許頌意的目光落在他尚未消腫的臉頰上,猶豫道歉,“對不起,我昨天不該動手。”實在是他昨天說的話太氣人了,她沒忍住。
裴凌之安撫性地笑了笑,“沒事,不疼,你就算是家暴我我也不離婚。”
許頌意:“.......”
她想說什麼又想起昨晚醫生的叮囑,緩了緩語氣,“你就算堅持不離婚又怎樣呢?下個月我就要去國外讀博,到時候我們難道要異國婚姻嗎?那和離婚有什麼區別?”
本來兩個人之間就一堆問題,到時候再加上時差各種問題,只會爆發更嚴重的爭吵。
裴凌之唇角牽起一絲極淡的笑,語氣堅定,“我會和你一起出國。”
許頌意一臉不可思議,“和我一起出國?你國內的事業不要了?”
“你不用擔心這些,這些事情我都會處理好的,就算到了國外我也會工作養你。”裴凌之彷彿已經看到自己和許頌意在國外的悠閒生活,溫柔笑了笑,篤通道,“我們的新生活一定會很好的。”
許頌意不可置信地看著裴凌之。
這幾年裴凌之為了賺錢有多拼她全都看在眼裡,只為了讓她有更好的生活,可是現在卻因為她出國,他就要放棄自己打拼的一切。
裴凌之.......似乎比她想象中的還要愛她。
可她卻無法回饋給他同等的愛。
許頌意後知後覺反應過來,這場婚姻早就不是她想脫手就能脫手的了,從前她以為只要她堅決放手就能斬斷牽連,乾乾淨淨的抽身離開,全身而退。
可直到現在裴凌之躺在醫院裡,她猛然清醒,這段糾纏早已深入骨血,牽扯著生死、虧欠,還有她再也無法視而不見的重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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