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在她的人生一團亂,她只想逃離這個地方,逃離所有人,逃得遠遠的。
可裴凌之卻一副愛得無法自拔無可救藥的樣子,怎麼都不肯放手。
如果知道他這麼麻煩,一開始她就不會招惹他了。
李時越忍不住替許頌意說話,“你們只看到表面,真正的愛是尊重和放手,頌意馬上就要出國了,離婚是早晚的事情。”
許頌意不想多說什麼,低著頭往外走。
裴凌之哭了好一會哭累了慢慢閉上眼睛睡著了,那天許頌意又沒回家。
本以為之後許頌意不會那麼做了,可第二天許頌意又帶著人來了,甚至比那天的人還多,請了好一堆朋友來開party。
好些面孔裴凌之都不認識,只有三兩個熟悉的人。
裴凌之被吵醒後出來臥室就看到的是這副景象。
強勁的DJ音樂充斥著房間,彩色燈光來回晃動,不少人舉著酒杯隨著節奏搖晃,杯盞碰撞聲,說笑吶喊聲混雜在一起,一派狂歡。
他愣愣看著他和許頌意的家變成酒吧夜場,深吸一口氣,關上臥室門。
裴凌之重新躺在床上,耳邊仍然是那聒噪的音樂聲,他一遍遍告訴自己不要生氣,不要跟二十歲的許頌意計較。
許頌意看著緊閉的臥室門,目光幽深,微微抬起下頜,仰頭,一杯烈酒灌入喉間。
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泛白,裴凌之比她想象中還要能忍。
十五分鐘後,民警抵達雲璟灣,是許頌意開的門。
“你好,有人舉報這裡擾民。”
“.......”
客廳裡的聲音終於安靜下來,裴凌之起身輕輕推開臥室門,就看到一些人已經走了,客廳內的拉花氣球亂糟糟的,酒瓶東倒西歪,只剩下來幾個人在地毯上東倒西歪地呼呼大睡。
裴凌之在看到沙發上皮膚緊挨著睡在一起的兩人,臉色頓時沉下來。
他立刻大跨步過去將李時越那個賤人推在一邊,雙手穿過許頌意的腿彎,穩穩地將人抱起來朝臥室走去。
將人放在床上蓋好被子,他一個個給剩下的這幾人的家長打電話。
半小時後,這些人都被各自的家長罵罵咧咧地拉走。
清理完現場,裴凌之才端著煮好的醒酒茶回臥室。
許頌意似乎喝了不少,昏昏沉沉睡著,即便睡著眉眼間也緊皺著,她滿身都是酒氣,以及混雜著難聞的男士香水味。
裴凌之冷著臉抱著許頌意回衛生間給她洗澡,又給她換好睡衣,喂著她喝下醒酒茶後才抱著人躺在床上,自己卻沒有半分睡意。
他低頭看著懷裡終於安靜下來的小姑娘,胸口發脹。
“你到底要我怎麼做呢.......”裴凌之低聲喃喃說道,難道真的如她所願簽字離婚嗎?
早上許頌意醒來的第一眼,看到的就是裴凌之放大的臉,距離近到可以看清他的睫毛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