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頌意語氣淡淡,“可以啊。”
許頌意抬腿朝坐在陽臺上發呆不知道想什麼的裴凌之走去,“我們餓了,你去做幾個菜。”
裴凌之難以置信地望著她,他剛出院,又打掃了衛生,還沒來得及喘口氣,現在還要他做飯伺候她的那些同學。
她真的一點都不心疼他。
“不是說我想打遊戲就打遊戲嗎,我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嗎?怎麼,只是這樣就忍不下去了?”許頌意微微勾唇,“可以啊,離婚就好了。”
她又提了這兩個字,裴凌之覺得自己真的會被許頌意給活活氣死。
裴凌之緊咬著唇,起身,“我去買菜。”
許頌意望著裴凌之的背影,眸光沉了沉,她倒要看看他究竟能忍到什麼地步。
裴凌之拎著大包小包回來時,幾人又開始打遊戲,還有人已經抽起煙,裴凌之皺了皺眉,目光掃過一臉渾不在意的許頌意,終究還是把話嚥了回去,馬不停蹄去廚房做飯。
他像個僱來的保姆,沒人在意他的情緒。
炒鍋滋滋作響,裴凌之一邊翻炒一邊抬手擦著眼角,只覺得這個洋蔥太嗆人了,都燻出了眼淚。
最後一個菜端上去,卻發現餐桌上剛剛端上來的幾個菜都吃剩得所剩無幾了。
“好了,不用做了。”許頌意聲音帶著一種冷漠的平淡,“你把這裡收拾收拾,我們打算去網咖。”
裴凌之看著餐桌上的殘羹剩飯,酸楚順著喉嚨往上湧,張了張口,“我還沒吃呢。”
他到現在一口飯都沒吃,連口水都沒喝,可他們都沒有等他這個做飯的人上桌就把飯吃沒了,都沒有想起來給他留一些。
許頌意皺眉,不耐煩說道:“你不會點外賣嗎?不然家裡還有泡麵,你泡一桶得了。”
裴凌之強忍著眼眶裡的眼淚,胸口像是壓著塊沉石,千言萬語湧到嘴邊,卻只是化作無聲的哽咽。
許頌意像是沒看到他泛紅的眼角,徑直帶著那幾個朋友出門了,只留下“砰”的關門聲。
裴凌之再也忍不住回到主臥裡趴在床上哽咽出聲,肩膀輕輕顫抖著。
她怎麼可以說得出這麼冷漠的話。
她怎麼可以這麼對他。
即便知道這是許頌意故意為難他的,即便知道以後他們會在一起,可現在的感受卻是真的,她眼裡的厭煩也是真的。
......
從雲璟灣出來後,許頌意的那些朋友頓時軟下來。
“那個頌意,我們這樣對裴律師是不是太過分了?”剛才那個提議要裴凌之做飯的女生有些忐忑說道。
“是啊,我剛才差點忍不住就要原形畢露了,我看裴律師真的很愛你啊,那麼多無理的要求都答應了,你為什麼非要和他離婚啊?”
許頌意眉眼間籠罩著一股淡淡的煩躁,就是因為這樣,她才要離婚。
他對她越好,她越覺得有壓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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